石家庄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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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二胡的男孩

    冯玉楚这天走在下班的路上,就看到天上乌云翻滚,接着一阵风吹过,灰尘纸片都被吹得卷了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儿。眼看很快就要下雨了,他又没带着伞,不由加快了脚步。

    刚走了一段路,“劈里吧啦”一阵响,豆大的雨点砸在路上,他立即跑到一家商店门口去避。霎时,大雨如注般落下,整个街道全笼罩在一片如烟的雨幕中。

    不过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10分钟,大雨就随着那阵黑云飘走了。跑到店里避雨的行人也纷纷出了店门,冯玉楚走出门来,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刚走了几步,就听一阵二胡声传了过来。此时拉的正是一首《梁祝》,冯玉楚对音乐虽然不是很懂,但这曲子平时也曾听过不少次,感觉曲子拉得并不是很好,像是一个初学者。也不知是什么人,竟然跑到街上来练习二胡了。

    好奇心让冯玉楚不由得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转过街头。就看到前面一处屋檐下坐着一个男孩子,约十三四岁的样子,正埋头拉着手里的二胡。在他身旁还趴着一只黄狗。脖子上还套着一根绳子,狗的身后放着一辆小车子,约有一尺来大。

    男孩子听到人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拉曲子。冯玉楚注意到小车上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我奶奶双脚残疾不能行走,无法做工挣钱。求好心的人行行好,解决她的生活,使她能活下去。车里有几张票子和几枚硬币,估计是刚才路人给的。

    原来男孩子是在卖艺赚钱呢。冯玉楚抬头一看天色,已近黄昏了,就说:“现在天色不早了,又刚下了雨,街上不会有多少行人的,你还是早些回家吧。”男孩子摇了摇头,说:“今天奶奶的病又犯了,我害怕出事不敢出门,一直到她好些了才出来,现在还没挣到今天吃饭的钱呢。”冯玉楚奇怪地问:“你们家就你和奶奶两个人?”男孩子的手停了下来,说:“是啊,我生下来就没见过爸爸妈妈,是奶奶将我养大的。可是现在她已经无法再打工挣钱了,我必须出来挣钱养她。”

    冯玉楚只觉眼前一热,就从身上掏出一张10元的票子,递到男孩子手上说:“你回去太晚,她也会担心你的,这点钱你拿去买些吃的给她吧。”

    男孩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过了钱,说:“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好心人。”说罢站了起来,收起二胡背在身上,对狗叫了一声:“阿黄,我们走吧。”

    那只狗一听到男孩子的叫声,立即站了起来,男孩子将小车上的绳子往黄狗身上一套,狗立即拉着车子走了。男孩子又对冯玉楚说了一声“谢谢”,这才跟着黄狗跑。

    冯玉楚见男孩走的方向和自己相同,就慢慢跟在身后。男孩子来到一家面包店买了一个面包,将它放在车上让狗拉着,然后又继续前行。不一会儿就拐向了另一处巷口,此时和冯玉楚走的方向已经不是同路,他也不再跟着了。

    后来,冯玉楚又几次看到这个男孩子背着二胡跟着拉车的小狗走,有时车上放的是青菜,有时是一些点心,看来这男孩子还真是有孝心,不断地变换着食物带回家。

    这天傍晚,冯玉楚下班刚走过路口,就听到一个男孩子叫道:“叔叔,你从那边走过来,看到我的阿黄了吗?”他转头一看,正是那个拉二胡的男孩子,他正从一条巷道跑过来。此时男孩子显得很狼狈,身上除了挂着那把二胡外,还提着那辆小车以及一袋食物,看样子没有狗帮拉着,他只好自己提着了。

    冯玉楚摇了摇头,他刚才只顾走路,倒是没有注意到路旁是不是有狗了。他问:“狗不是时时和你在一起的吗,怎么会不见了?”

    男孩子说:“今天我和它出来的时候,有一辆车子突然驶过来,差点将它给压了。阿黄吓坏了,突然发疯地在街上乱跑,我追了好远,最后也没追上。”

    难怪男孩如此焦急,冯玉楚安慰说:“放心吧,狗就算了,它自己也会找到家的,你还是先将东西拿回家吧,奶奶还在家等着你呢。”男孩摇摇头说:“不行,它不帮我拉东西回去,奶奶就会挨饿了。”

    冯玉楚奇怪地问:“你难道不会自己拿回家吗?”

    男孩子仍是摇着头,说:“它刚才恐怕被吓坏了。我怕它会忘记了回家的路,我再去找找看。”说罢,就朝另一条巷道跑了过去。转眼间消失在巷口。

    冯玉楚只得苦笑,看来男孩对这条狗感情还真不一般。他继续赶自己的路,刚走了一段,就听“汪”的一声,像是狗叫的声音。有人骂道:“这是哪家的狗?跑到我门前蹲着。”接着看到一只狗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

    他一看,这狗正是阿黄,不禁叫道:“阿黄。”阿黄听到有人叫,这才停了下来。那名拿棍子的男子看到冯玉楚叫住了狗,以为是主人到了,也就提着棍子转身回去了。

    冯玉楚叫道:“阿黄,过来,你的主人正四处找你呢!”狗似乎也听懂了他的话,慢慢过来,靠在他身边,身子不断颤抖着,似乎仍在感到恐惧。冯玉楚蹲下身来,抚摸着阿黄的背,轻轻地问:“你是不是刚才被吓坏了,还认识自己的家吗?”阿黄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轻轻地叫了一声。

    想到刚才男孩子寻找阿黄焦急的样子,冯玉楚决定将狗给孩子送过去,就对阿黄说:“如果你认识回家的路,就在前面带路吧,我陪着你一起走,就不用害怕了。”

    阿黄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就迈开脚步在前面走,冯玉楚跟着它。转过几条巷子后,渐渐地来到了城郊,这一带尽是低矮的房子。突然阿黄“汪”地叫了一声,向前跑了过去,原来男孩子正站在巷口呢,看到阿黄过去,立即紧紧地将它抱住。

    男孩向冯玉楚说了句道谢的话,然后就将小车绑在阿黄身上,又将袋里的食物放进车里,才对阿黄说:“你进去吧。”阿黄立即拖着车子,跑进了前面一户人家。

    冯玉楚觉得奇怪,男孩子都回到家门口了,为何不自己将东西拿进屋,却要这只狗拉进去?他问男孩:“这就是你的家吧?我跟你进去看一看,奶奶的病是不是好些了?”

    男孩子拦住他说:“谢谢你将阿黄送回来,你真是个好人。不过你只能到门外看,不能进屋里去,我奶奶现在睡着了,我不想吵醒她。”冯玉楚点点头,来到这户人家门前,从虚掩着的大门往里看。只见屋的一角有一位老太太睡在床上,屋里除了几张椅子外,几乎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

    冯玉楚鼻子一酸,退了出来,他打开钱包,将里面仅有的两张百元钞票递给男孩,说:“留着给你奶奶买些吃的吧。”男孩想推辞,冯玉楚将钱往孩子手上一放,急急地离开了。

    几天后,冯玉楚跟同事们说起了男孩子拉二胡挣钱的事,听到的人都不禁动容,就有人提议去看一看这个老人和孩子,如果可能的话,大家给他们一家捐些款。这建议得到了大家的支持,众人决定一起到这家去看一看再说。

    一行人开车来到了城郊,冯玉楚找到这户人家。刚来到巷口就吃了一惊,只见这户人家门前站着好多人,大家上前打听,这才知道独居在这屋里的老太太今天病逝了。

    此时,众人正将老太太的尸体抬出屋来,阿黄呆呆地站在门前,看着忙碌着的众人出神。冯玉楚看了四周一眼,却没看到那个男孩子,不禁问道:“她的孙子呢,怎么不见了?” 有人说:“老太太就孤身一人,哪来的孙子?”

    冯玉楚大吃一惊,叫道:“我曾经看到过那个拉二胡卖唱的男孩,还说这老太太就是他的奶奶啊。”

    人们这才点头说:“你说的是他啊。老太太的确有过一个孙子,她一直靠捡垃圾为生,有一次从垃圾堆旁捡到一个小孩子,就带回来养着,两人相依为命。几年前,老太太的脚伤了,行走不便,那个孩子就带着这只狗,背着二胡到街上卖唱挣钱,后来这孩子突然患了病,在一年前就死了。”

    冯玉楚哪里肯信,急忙说:“我前几天曾看到那个孩子呢,还送阿黄来到这里。”

    人们奇怪地看了冯玉楚一眼,说:“是你眼花了吧?不过这条狗倒是天天进出这个家门的。那孩子真的很懂事,他在临死前,还时时担心着老人今后的生活,于是他做了一个小车,绑在这只狗身上,上面写了一张字条,让看到的好心人能帮助老太太,使她能活下去。孩子死后,这只狗每天都拉着空车出去,晚上回来都能带一些吃的给老太太。”

    328  10个月前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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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手印

    这个噩梦到底要做到什么时候才会醒?我一边在洗手池拼命地洗着手上的血迹一边望着镜中苍白的自己。我很想知道这一切是真的,还只是一个噩梦?

    我总是做噩梦,当然这和我的职业有关。我是一个贼。在梦里我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着我,仿佛它的主人随时都会从背后将我扑倒,把我的双手紧紧铐住。不过我的梦里从来没有鲜血,我偷东西,但不伤人。我放在包里的刀不过是一个虚张声势的幌子,我只是一个贼,不是强盗更不是杀人犯,可为什么我会满手鲜血站在这里?

    不是夸口,我做贼很有一套,不光有职业道德,也有我自己的原则。不偷首饰、不偷存折和信用卡,数量再少也只拿现金。偷的东西越少留下的线索也越少,本来我是不会失手的。

    每次作案前我都会有详细的计划,这一次也不例外:我化装成报纸派送员进入小区,然后查看住户的信箱,最终选择了一户信箱里塞满过去三四天信件的人家作为下手对象。那些信几乎都是化妆品和时装的购物广告,不看名字我也能断定这家主人是一个年轻女性。这对于我来说不亚于一个双保险。

    一切都十分顺利,一如我想象。一个单身的年轻女性的家,且女主人应该几天没回来了,客厅花瓶里的鲜花都开始败落了,这让房间里弥漫着一丝带着腐朽味道的甜香。出差或是旅游了吧?我奔向女人的卧室,在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发现了零零散散的几千块钱和无数张的购物卡和信用卡。这是个漂亮但又有点粗心的女人,一如她放在床头柜上的照片。照片里她搂抱着一个男人,露出甜蜜的笑容。可是这些与我无关,为什么后来变得不可收拾?

    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他,是照片里和女人相拥的男人。

    原来杀人一点都不难。我以为我会害怕,可是当我将手中的刀用力插入他的胸口,却丝毫没有迟疑。我用身体死死地压住他,我们的脸那样接近,我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喘息,我看着他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和生气。一个生命就这样消失在我面前,我却早已经忘记了害怕。

    我把尸体放在浴缸中,然后小心地用毛巾擦去了地板上的每一滴血,还将屋内的一切尽量还原成我进来前的样子,只是那张床,我还是没有勇气接近。从始至终我都远远地避开它,那个让我恐惧的根源。

    就在两个小时前,我把抽屉里的钱装入口袋的瞬间,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气,就像在噩梦中谁在背后盯着我一样,全身的毛孔一下子炸开。我猛地转过头,卧室里的除了那张大床什么也没有。可当我想转身离开时,那种背后发麻的感觉却始终没有消去。我抽出刀慢慢靠近床,我的心里一直在大喊:“别傻了,这里不会有人。”可是手还是慢慢揭开了铺在床上的被子。被子里什么也没有,我坐在床上狠狠吐了口气,满身都已汗湿。

    一切都是注定的,如果没有耽误那短短的几分钟,就没有后来的一切。

    他拿着箱子打开门走进来,我来不及想便躲到了床下。我透过床单和地板的缝隙看着他的双腿来回徘徊,清晰地听到他沉重的喘息,还有他抓头发的沙沙声。他大声咒骂着一个女人的名字,似乎陷入地狱一般绝望。可是这些都没办法让我集中精神,因为我感觉到了更大的恐惧。

    一如我刚才所说,我感觉背后始终有人在注视着我。那种目光爬过身体让人发麻的感觉越来越强,可是我根本不敢转过身,这矮床也不容我有转身的余地。我的肩膀已然顶到了厚重的床板,为了不被人发现,我尽量把双腿蜷起,身体弯曲,后背尽量地往后靠。可是来自背后的可怕感觉却越来越强烈。我能感觉到背上有力量在向我压来,那不是真实力量却沉重无比,我能感觉出我的呼吸比床对面的男人更乱,我强烈抑制着想从床下冲出去的冲动,不知什么时候我将刀紧紧地握在手中……

    到底是他先向床底走来,还是我先从床底冲出去?我不再去想这些,毕竟无论怎样都只会是一样的结果。不过,看到他死去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解脱,刚才一直压在后背上压力也消失了。

    我杀了人,却如释重负。镜子里我的脸色如常,身上依然整洁。我面对镜子拉了拉身上印着“报纸派送”的马甲,做了一个练习已久的职业笑容。

    在我离开的时候,我发现了那个男人带来的大皮箱是空的,很奇怪。

    我脚步平稳地走在小区里,向朝我走来的保安露出微笑。可就在我要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有人从背后将我扑倒,把我的双手紧紧绑住。

    那天一直到了公安局,我才看到自己的马甲背后有什么。蓝色的马甲上印着一双清晰的血手印,说不出的恐怖。我的身体不住地发抖出汗,因为我终于明白,当我躺在床下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在注视着我,在轻抚着我的后背。

    311  10个月前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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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串丢失的钥匙

    无聊或心情低落时,我偶尔会来到黄昏的堤岸边,观看一群热爱生活的老太太在柳树下翩翩起舞。看着她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我也会被感染,重新鼓舞起对生活的激情。

    记得有一次,老太太们在天黑之时结束跳舞,各自离去,我则倚着一棵柳树打开手机开始上网。没过一会儿一位老太太拍了拍我说:”小伙子,我刚才在这儿跳舞,回家的路上发现钥匙丢了。我儿女都在外地,老伴又死得早,你能帮我找一找吗?”

    此时天已黑透,出于好心我打开手机的背光,在空旷无人的地方帮老太太寻找她丢失的钥匙。在我们寻找钥匙时,有一位好心的老大爷不知从哪儿拎了一盏灯笼来,也帮着一起找。临走时,我见到老太太和老大爷聊得挺投机的,还结伴一起离去。

    过了大概三个月,我在堤岸边观看老太太们跳舞时,那位找钥匙的老太太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把喜糖说:“小伙子,幸好那天丢了钥匙,让我认识了老李。今天我们去办了结婚手续。”看着她的笑容,我也不由心情大好,还问了她办喜宴的地址,准备到时随上一份薄礼。

    一个月后,我如期来到了远郊的一处张灯结彩的农家院子,那儿是新郎官的家。我被这对老迈的新人奉为上宾,还邀请我在行礼时担任了证婚人的角色。喜宴结束时,已是日落西山。说实话,我的心情又变得有些低落,我都快三十岁了,却一直孑然一身,看到人家老太太都找到了夕阳红,这叫我情何以堪?

    出了农家院子没多远,我忽然听到了潺潺的水声,这里也是一处堤岸,岸边栽满了杨柳。夜幕渐渐降临,但我还是清晰地看到一位妙龄女郎倚着一棵柳树,她听到我的脚步声后,回头朝我看了一眼。

    我忽然萌发了一个古怪的念头,为什么我不能借着找钥匙的借口去和这位妙龄女郎搭讪两句呢?可我正准备上前,却看到从柳树树影中走出一个英俊男子。那男子与女郎见面后立刻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我顿时失望无比。就在我走出几步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堤岸上的那对男女已经失去了踪影。我快步跑到堤岸边上,月光下我只看到潺潺而过的河水水面,泛起两道涟漪。

    是对殉情的男女?我赶紧回到刚才举办喜宴的农家小院,想找几个热心人来打捞尸体。可奇怪的是,我怎么往回走,都找不到刚才那处农家小院了。凭借记忆,我来回走了好几次,都只找到一座隐没在群山之中的墓园。

    墓园的看守者听说我在寻找一处张灯结彩的农家小院后,立刻说:“不可能,这里方圆十里都没有人家。”而当他听说堤岸边有人殉情后,更是变了脸色。老头领着我走入墓园,七转八拐之后,领我来到一座墓碑前:“你刚才看到的是这两个人吗?”

    墓碑上,有一对年轻男女。那女的,正是堤岸边的妙龄女郎。看立碑的时间,恰是四十年前的今天。

    墓园看守者以悲伤的口吻告诉我,这对男女相爱之后,却受到了双方父母的阻挠,于是相约在堤岸边投河殉情。记得他们当初相遇,就是女孩不小心丢了钥匙,男孩拎着一盏灯笼路过那里帮她寻找,于是两人相识。

    我心里蓦地一惊,今天成亲的那对老人,不也是因为找钥匙认识的吗?我双手颤抖地摸出喜帖,天哪,喜帖上的名字,正是墓碑上的那两个名字。

    我不敢再多问了,赶紧告辞。回到市区,我开始上吐下泻,无奈之下只能赴医院就诊。医生检查了我的呕吐物之后,对我说:“你别乱吃东西,你看,从你的呕吐物里提取出了什么?香、蜡、纸、烛……”

    我听后,浑身开始出冷汗。

    287  10个月前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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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雾中的那盏灯

    九九重阳节那天,我和老公开车去山中求子,结婚五年了,我们一直没有孩子,求医问药,花了不少钱,也被四处流窜的野郎中骗过,所谓病急乱投医,我们不放弃任何一个希望。大医院检查过,都没什么大毛病,医生说主要是情绪环境等因素,这可就难了,没有一定的标准,具体执行起来一头雾水。各种方法试过之后,还是毫无动静,此次上山,就是为此事而来。

    没进山之前天气一片晴好,阳光万里。刚拐过一个弯路,眼前就迷蒙蒙的了:一股股的清雾从山上下来,缠绕飞舞由淡转浓,渐渐看不清道路,老公开得越来越慢,打开车灯能见度也就几米远。大部分的客车都停开了,三三两两的人群都开始往回走,还有几个人惊奇地看看我们的车,摇着头叹息着离开了。老公看此情景也打起退堂鼓,不如我们也回去吧,明天再来,或者再选日子?我一听就心口发堵,想起平日里为此事所受的指指点点和婆婆的冷言冷语,气都不打一处来,要回你回,反正今天我是非要上去不可,成不成在此一举,我为此事遭的罪还少吗,说着就红了眼圈,要掉泪的模样。老公无奈,也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开。

    犹犹豫豫中我们已经走到了半山腰,前后左右全是雾蒙蒙的,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早己分不清哪是路哪是山哪是树木岩石。汽车基本是比蜗牛还慢,而且每一步都是心惊胆颤,惟恐一不小心就会坠落悬崖,想起路边那些树木丛生岩石遍布的又陡又峭的沟壑,如果滚落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我就头皮发紧,心脏缩成一团,此时我也不敢再说话,我知道想下山和想上山都是一样的,全都看不清,已经没有了退路。看看他,只见他脸色阴沉,紧闭双唇,精神高度集中,也顾不得埋怨我,而我却开始恨自己太任性,这可是生命攸关的事情,惟有期待上天开开眼,赶快云开雾散,放我们一条生路。

    正在我们左右为难万分焦急的时刻,一团桔黄色的灯光出现在我们车前,在迷雾中发出幽幽的温暖的光辉,它忽闪忽闪地往前飘移。我抱紧了老公,盯着它颤声问,这是什么,不会是传说中的鬼火吧。老公一向胆大,哪有什么鬼火,也许是前面也有一辆汽车也说不定,我们跟着它走,它的速度也不是太快,始终保持着让我们看见的距离。如果说是汽车,怎么能只有一个尾灯,而且还是黄色的,尾灯应该是红色的才对。刚开始我们心里害怕,远远地跟着它,后来见没有什么事,而且盘山公路的弯度它掌握得刚刚好,我们放心地跟着它,奇怪的是,它像知晓我们的心事,一路领着我们到了山上的古庙,还没进门,它就消失不见了,此时,大雾瞬间就散了,古庙清晰地出现在我们面前,里面有袅袅的轻烟飘散出来,正午的太阳照着院子里蓬勃生长的树木草丛,寂静安好,一切好像从未发生。想再找找那桔黄色的灯光是怎么一回事,却没有一点痕迹,真像一场梦一样。

    庙里只有一位老太婆笑眯眯地看着我们,为我们递上香,和蔼地看着我们上香许愿,最后我们要下山了,她又依依不舍地目送了我们那么远,仿佛我们是她的亲人一样。

    三个月后,我怀孕了,十个月之后,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家伙,眼神明亮,哭声贼响,小胳膊小腿蹬得特有劲。

    当孩子满一周岁的时候,我和老公又开着车上山还愿,当我们再次走进庙里时,发现一切都变了模样,和蔼可亲的老太太不见了,只有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大爷在扫地。我想起那天离奇的事,就忍不住问老大爷,这里是不是有一位老大娘,面目可亲,今天怎么没见她,我们上次来的时候,她还在。听到我们提起老大娘,老大爷的眼神一下子暗下来,你们是说,我家的那个老太婆吧,她走了有好几年了,那一年重阳节的前一天,她回家看望小孙子,小孙子要跟她一起上山来玩,谁曾想,小孙子想摘路边的野果,一脚登空就滚落悬崖,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也跟着去了。唉,一瞬间两条命呢,说着老大爷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听到这里,我只觉得毛骨悚然,后脑勺发凉,心情却又沉重无比,我安慰了老大爷一番就心事重重地走了。

    如今一下大雾就想起那不可思议的灯光,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262  10个月前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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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魂光顾的别墅

    孟翩然原是一家外企公司的白领,自从丈夫下海经商成为广告设计公司的总经理后,她便辞掉了这份工作,在家做起了全职太太。

    这段在家的日子里,她常常阅读各种佛学和道学之书,习惯于坐禅和闭目凝思,心情平静得像一泓波澜不惊的秋水。匪夷所思的是,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一桩令孟翩然自己都感觉莫名其妙的事情,那就是在睡梦中,或者闭目禅坐时,常常觉得另一个自己从躯壳中游离了出来,轻飘飘、荡悠悠地飞起来,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地飞出户外。有时飞到一片绿浪滚滚的田野上,有时飞到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边,有时飞往那怪石嵯峨的高山之巅,还看到了头顶流逸的白云,听到了林间鸟儿的欢歌。当那个似乎没有身体的另一个自己飞累了的时候,便鬼使神差地自觉地回归原位,于是,孟翩然便醒来了。

    孟翩然一直是个爱做梦的女人,但以前做的梦都杂乱无章、模模糊糊,而且有时做噩梦,醒来后觉得十分疲惫难受。而这一段时间的梦境是如此奇妙,醒来后不但没有不适感,反而感到神清气爽。事实上,孟翩然感到那分明不是梦,而是另一个真真实实的自己飘了出去,自由自在地遨游于天地万物之间。终于,孟翩然忍不住把这段时间的奇特经历告诉了她的丈夫陈一凡:“一凡,会不会是我的魂飞出去了,在佛学中,灵魂是可以脱离肉身而存在的……”陈一凡瞅了妻子一眼,不满道:“精神病!你还是快快收起这些佛啊道啊的书,做个正常的女人吧,你都快走火入魔了……”孟翩然不服气地反驳道:“我哪里不正常了?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我什么事不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我清醒得很……”但陈一凡认定她的妻子是有点神经不大好,硬是拉着她去看精神科医生。精神科医生对孟翩然作了一番细致的检查,觉得她并没有什么异常,对于孟翩然所说的灵魂出窍,这位医生也只能作梦境解释,嘱咐她不要想得太多,并给她开了一些养脑安神之类的保健药物。

    这后来的情况呢?孟翩然服用了那些安神剂之后,丝毫没有改变她灵魂梦游的状况。一次午睡中,她感觉自己又轻飘飘穿墙越户地飞了出去。啊!这次她看到了一幢漂亮的别墅,这是一幢集中国古代建筑艺术和现代欧美风情于一体的优美别墅。不大不小的院落里有一座玲珑奇特、怪石嶙峋的假山,旁边是飞珠溅玉般洒着花雨的喷泉,水池里五色的游鱼在嬉戏玩乐,一坛子的奇花异草吐散着醉人的芳芬。孟翩然看得呆了,她慨叹道,好优雅的房子,好别致的院落啊,七月柔柔的风吹着她,她真的有些陶然欲醉了。

    从那以后,孟翩然的魂魄便常常鬼使神差地光顾这个美丽的别墅。她喜欢这个优雅清静的地方,他们现在的经济条件足以能够买下这幢房子,但是她搞不明白这幢房子在什么地方,在他们这个小城,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建筑,况且从那淡绿纱的窗幔后面传出来的窸窣声可以知道这房子已经有人住了。她只有徒自羡慕罢了。

    陈一凡的美术设计公司越办越红火,他决定去繁华的S市发展。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当然首先就得找房子,孟翩然就从报纸上搜索卖房子的广告。她看到广告当中,有一幢别墅卖得很便宜,而且离海边很近,环境很好,就决心去看看。

    房产中介便带他们去那座别墅。当那座玲珑奇特的别墅映入孟翩然的眼帘时,她惊得大张着嘴巴,一时说不出话来——这正是她每次灵魂出游时所看到的那座别墅,简直分毫不差!最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每次灵魂脱窍的时候,还住在那个故乡的小城,而那个小城离S市足有一千多里!她的魂灵怎么会在短暂的午睡时,一下子飞到了那里呢?她又惊又喜,但她只得把秘密藏在心里,因为说出来别人也不会理解。她不解地问房产中介:“先生,这么漂亮的别墅,为什么只卖九十万?”房产中介嗫嚅了半晌,终于说了实话:“实不相瞒,房主是我朋友,这幢别墅虽然漂亮,却经常出一些怪事,我的朋友很困扰,因此只求尽快卖掉房子。要不是如此,这房子少说也得卖一百三十万吧!孟女士,我是实在不忍心,才说实话的,看您这瘦瘦怯怯的模样,难道不怕鬼吗?”“先生,我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即使有鬼,我也不怕,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嘛,这房子我买定了。”孟翩然淡淡地笑着说,又转过身来问陈一凡:“一凡,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也怕鬼吗?”陈一凡哈哈地笑了:“你这小女子都不怕鬼,我这堂堂须眉男儿还怕鬼吗?”接着,又对房产中介说,“先生,快打电话叫房主来,我们今天就成交!”

    不多时,房主林先生就到了,他笑盈盈地走进来跟房产中介打着招呼。可是,当他蓦然看到孟翩然时,突然惊骇地大叫起来:“鬼,鬼,又见鬼了!”便飞奔着向门外跑去。房产中介一把拽住了他,不解地问:“你这是怎么了,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你要镇静一些!”林先生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地指着孟翩然说:“她,她就是经常光顾我宅舍的那个女鬼啊,今天怎么又阴魂不散地跟到这里?”房产中介愈发糊涂了,他甚至认为这位朋友真的精神不正常。他笑着说:“这么一个阳光灿烂的大活人儿,怎么可能是鬼呢?我说,你再看看,你好好看看,她怎么可能是鬼呢?”林先生仗着人多,胆儿也大了起来,定睛朝孟翩然看去,然后坚定地说:“经常出入我宅舍的女鬼确实与这位女士一个模样。只是那女鬼被一团雾气笼罩着,掩映着,脚不着地,眼神迷离地飘来飘去,不像现在这么鲜活,这么清晰,这么有生气。”

    这时,孟翩然彻底明白了,房东林先生常看到的那个女鬼,其实不过是她游离肉身的魂灵!她感到,在这个时候,她必须对她的丈夫说破这个秘密,这个令现代科学难以解释的秘密。于是,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每个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房产中介说:“真是天大的怪事啊,你们来这里之前住在你们的家乡,而你们那里离我们城市有一千多里地,那魂儿怎么会在短时间内说过来就过来了呢?”孟翩然也感慨地说:“是啊,脱离了肉身的束缚,灵魂便可以超越时空,更加自由自在,难怪老子说:‘吾之大患为吾有身,有身就有累’,我们凡夫总是执着于这个被生老病死和各种欲望所缠缚的肉身,反而让灵魂得不到解脱和自由了。”房产中介不无钦佩地说:“这位孟女士,到底是非同凡俗,您的话让我半懂半不懂,云里雾里的。好了,现在,我们书归正传,谈一谈我的房子你们打算怎么成交?”林先生豪爽地说:“既然我的房子根本不是在闹鬼,说真格的,这么低的价钱,我还真有些舍不得卖了。但是,既然孟女士的魂魄多次光顾我的房子,而今天又碰巧寻到了这里,那就说明与我的房子有很深的缘分。况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我就痛痛快快地把这房子卖给你们算了,哈哈,世上怎么有这等怪事啊!”孟翩然诚恳地说:“林先生,这么好的房子,卖九十万,的确有些屈枉您了,我再给你加十万吧!”话音刚落,陈一凡狠狠地瞪了孟翩然一眼,小声嘀咕着:“傻子,十足的傻子!”但是,在他心里还是有些欣赏他这个傻气兮兮又神秘兮兮的妻子的,因为如果没有她这种灵魂出窍的特异功能,他们怎么会买到价格如此便宜却又如此好的别墅呢?就是一百万也便宜啊……

    279  10个月前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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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亡魂作客

    初夏的深夜,万籁俱寂,郊外一所房子的客厅里,电视机还在忽闪着不肯休息,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年轻男人却已经进入了梦境。猛地,他一跃跳了起来,在屋子里发疯似的乱撞,并不停地大叫着:“不要来找我……不,不要……”

    很久了,这个人无数次地被同一个噩梦所惊醒。他叫麦奇。

    一年前,酷爱飚车的麦奇每天深夜都会带着女友丽达出去兜风。那是一个阴雨夜,麦奇与丽达开车行驶在郊外的公路上,喝了酒的麦奇开足了马力,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啪啪”作响,这更加刺激着他,感觉实在是好极了。

    “麦奇!你疯了吗?快慢下来……”丽达紧紧抓着安全扶手,吓得脸色都变了,她从未见过男友如此地疯狂。

    麦奇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似的,伴着激烈的摇滚乐把车开得更快了。突然,挡风玻璃前出现了一个身影,等麦奇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急刹车使车子在公路上旋了几个圈,那人被撞出去十几米远,躺在地上动都不动一下。此时,麦奇身体里的酒精化作冷汗全都冒了出来,嘴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愣在车里好大一会儿都没缓过劲儿来。

    “天啊!他准是死了,我们杀人了!”丽达浑身都在打着颤。

    麦奇下了车,打着手电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用手摸了摸那人的鼻子,竟然一点气息都没有了,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差点把麦奇吓尿了裤子。这张脸简直太恐怖了,左边脸都是血,而另一边的眼睛更让人害怕,根本就是一个黑洞。麦奇稳了稳狂跳的心,然后叫过了丽达。

    “听着,丽达。这个人已经死了,要是报警的话,那我们的一切就完了,撞死人赔偿先不说,单单一个无照驾驶就能让我蹲监狱。”他一把抓住丽达的肩膀,“我们得想别的办法。”

    “说了不要开这么快,你就是不听,现在能有什么别的办法,你这个混蛋!”

    “你冷静些。离这儿不远有个深水湖,我们可以把尸体处理掉。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个有身份的人,八成是个乞丐或者流浪汉,不会有人找他的。”

    即便丽达反对,最终还是被说服了,两个人将死者拖进了汽车里,然后绕小路向深水湖驶去。

    雨停了,湖面非常平静,可两个人的心却在狂跳不止。他们把尸体拖到了湖边,湖水很深,湖岸也异常陡峭,这里再合适不过了。麦奇找来了一块大石头,用一根油绳捆在了尸体的腰上。

    丽达跪在尸体旁,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愿他的灵魂能够原谅我们……”

    麦奇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动了石头。

    “等等,”丽达一把抓住了麦奇,“至少我们该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是吗?”

    麦奇愣了一下,然后停下了动作,并在尸体上四处乱翻起来。在上衣内兜里,麦奇发现了一个皮夹子,里面的证件上表明,这个人叫班尼·卡洛斯。除了证件,还有一些钱以及一封信。不顾麦奇的反对,丽达抢过信打开手电筒就看了起来。

    爸爸:

    妈妈的脸上很少会有笑容,甚至连话都懒得说一句。最近她的病又犯了,咳嗽得很厉害,你快回来吧……

    还有一件事情,屋后的松树林里来了许多松鼠,放信的那个树洞住进了松鼠一家,我只好把下一封信放到第二排右数第三棵的小树洞中。你一定要记得。

    你的女儿:小埃迪

    看完这封短信,丽达捂着嘴巴哭了,“天啊!我们都干了什么!小埃迪怕是永远不会实现愿望了……”

    就在丽达说出“小埃迪”的同时,躺在地上的班尼似乎微微动了一下,而此时,麦奇已将石头滚到了湖岸边缘。

    “不。停下,他也许还活着!”丽达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用双手抱住了石头。

    “不可能,他已经死了, 死人是不会复活的。”麦奇已经失去了理智,一边争辩着一边粗鲁地推开了丽达。

    石头连带着班尼直坠而下,随着一声巨响沉入了湖底,水花翻滚之后就再也没了声息。麦奇强行将丽达拖进车里,重新返回了公路,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之中。

    这就是事情的全过程,而自从那一晚过后,丽达就跟麦奇分手了,发誓永远也不会再见他。

    电视机永远地闭嘴了,麦奇紧缩在客厅一角,似乎已经清醒过来。他走进卫生间,从镜子里端详了自己好一会儿。黑黑的眼圈印在煞白的脸上,就像地狱里的鬼魂。“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麦奇暗暗自语道。

    就像麦奇的心情一样,今天的清晨没有一丝阳光。麦奇开车来到班尼家附近,停在路边偷偷观察着里面的动静。不一会儿,门打开了,一个漂亮的女孩走了出来,而窗户玻璃后面出现了一个女人憔悴的身影,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对女孩挥着手。

    麦奇开车尾随着女孩,并按响了喇叭,“嗨!你是小埃迪吧?去上学吗?”

    “你是谁?我不认识您。”埃迪边走边问。

    “是的。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我是班尼的朋友,你爸爸常提起你,我见过你的照片。”

    听到麦奇提及自己的父亲,埃迪停下了脚步:“你真是他的朋友?”

    “没错。”麦奇边说边打开了车门,“你去上学吧?那就让我送你一程。”

    埃迪显然很犹豫,似乎不肯上车。

    麦奇对她眨了眨眼睛,小声说:“树洞里的松鼠可以证明。”

    埃迪很吃惊,然后龇牙一笑上了车。

    “爸爸不讲信誉,这可是我们俩的秘密,发誓不告诉任何人的。”埃迪噘起了嘴。

    “呵呵……我是偶然知道这个秘密的。你不要怪他。”

    “昨天我收到了爸爸的回信,他说他很快就要回家了,还说给我准备了礼物。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听了这话,麦奇不禁一脚踩下了刹车,引来后面车辆的一顿臭骂。等他稳住情绪,再次启动车子,忽然想到了丽达,一定是她,她也一直没有放下这件事情。

    看着埃迪,麦奇此时心里的滋味难以言表。这时候,已经到达了学校。当埃迪走下车进入了校门,麦奇将头探出车窗,说:“宝贝儿,我想你明天就会如愿以偿的,我马上就去准备一切。”

    埃迪傻愣了一会儿,脸上渐渐绽放出了幸福的微笑,然后转身跑进了学校。

    傍晚,麦奇买了很多东西回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并接通了丽达的手机,“丽达,是你吗?我……我想……”

    “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好吗?”电话那边传来了丽达生硬的声音,“你害得我够惨了,你想让我患上精神病吗?”

    “不,不。丽达,请你冷静些。我想对你说,我打算明天去警局自首。知道吗?这事儿几乎无法让我正常生活下去了。这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与你无关,我闯下的祸我自己来了断。还有,今晚你……你能不能到我这来,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吃顿饭,仅此而已。”

    一时无语,二人沉默了半晌后,那边挂掉了电话。

    虽然丽达没有答应,但也没说不来,麦奇就坐在桌前等待着,盼望着奇迹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麦奇趴在桌上睡着了,随后被一道闪电惊醒。下雨了,看来丽达不会来了,他这样想着。谁知此时门铃突然响了,麦奇兴奋地来到门前,整理了一下零乱的衣服,便打开了门。又是一道闪电打来,把门前一个恐怖的身影映射得更加恐怖。麦奇直愣愣地站在门前,动都不动一下,显然是被吓蒙了。门前站着的竟然是已经死去的班尼,他穿着当晚被撞时的衣服,只不过头上多了一个眼罩。再后来,麦奇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他昏了过去。

    等麦奇再一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客厅沙发上,而那个鬼魂就坐在对面。这时候麦奇倒是镇静了许多,“请问,我这是在梦里吗?”

    “也许,”班尼的声音很有磁性,“听着,我不是来找你索命的。听说你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我是不请自到。”说着,他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并拿起刀叉准备进食。

    麦奇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跟着也坐到了餐桌旁,“鬼──是不能吃东西的。”

    “有的鬼就可以,比如淹死鬼……”

    麦奇闻言,心中一紧,“呃……我知道我错了,我……今天去了你家……呃……我打算明天去警局……”

    “很好。在你去警察那里之前,让我们庆祝一下。”说着,班尼举起了酒杯。

    麦奇有些尴尬,但还是拿起了杯子。

    “等等,我们还有一个朋友。”班尼微微笑道。

    这时候,卧室的门开了,丽达竟然从里面走了出来,坐到了麦奇旁边。麦奇更加惊奇了,他一时语塞,吞吞吐吐竟说不出一个字来。而丽达的话又把今晚的神秘渲染得更加离奇。

    再回到那个雨夜的惊悚时刻,在麦奇推下班尼之前,丽达极力地抓住了那块要命的大石头,而麦奇狠心地将她推到了一边,可就在这个空当,丽达解开了绳子的死结,这就意味着石头在坠下时肯定会脱落的。两个人分手后,丽达抱着侥幸独自又回到了湖边,奇迹真的发生了,班尼竟然爬上了岸。他并没有死,而是被撞休克了一段时间,就这样,丽达救起了班尼。

    此时,班尼若有所思地说:“当时,我被水呛得清醒过来,就在我快被死神带走的那一瞬间,我想到了我的女儿和妻子,这股力量使我尽全力爬上了岸。”他顿了顿,“说实话,我是个在逃嫌犯,做过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因为我,我的家庭已到了崩溃边缘。丽达救起我后,她打算送我去医院,我没有同意,因为我不想被抓。于是丽达把我安排在了郊外的一所老房子里,一直照顾着我。她让我坚持每天给女儿写信,然后放到那树洞里,再把回信捎回来。这半年来,我感受很多,在丽达身上我看到了真正的爱!她解开的不只是一个绳结,而是你我的心结。其实人往往战胜不了的是自己。麦奇,你我都是被自己打败的。今天你我又各自超越了自我,所以我们要庆祝一下才是。想到明天一早我就要以崭新的面貌拥抱我的家人,我倒是很庆幸遇到了这次意外的车祸!而你们两个就是我送给女儿的礼物,在我去坐牢期间,我想你们会很好地照顾好她们母女的……”

    丽达抚摸着麦奇的头,打趣地说:“大男孩儿,你现在已经成熟了,所以我又爱你了……”

    337  10个月前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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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命光碟

    欣蕾终于风风光光地嫁给了她的老板楚寒。楚寒外貌英俊,年轻多金,是货真价实的钻石王老五。更重要的是,楚寒非常地爱她,简直可以说叫宠了,放在掌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楚寒的千般好,让欣蕾感到温暖,但也让她莫名的心慌。夜里她总是会做梦,梦见林克和不堪回首的过去。

    欣蕾上高三那年,家里遭了火灾,全家人除了她在学校里上课幸免于难之外都死了。是欣蕾的班主任老师好心地把她领到家里住下来。老师的老公就是林克,一个有些财力的小包工头。18岁的欣蕾正像一朵怒放的花一样,林克一见到她,目光就不舍得移开了。而欣蕾也正渴望一个可以庇护她的肩膀,虽然林克比她大二十几岁,女儿林可儿也仅比欣蕾小五岁。在一个只有林克一个人在家的日子,一切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那之后,林克为欣蕾在外面买了房子,支付她所有的费用,包括四年大学的学费。而林克的妻子,也就是欣蕾的那位好心的老师,因受不了这种背叛,最终含恨与林克离婚,一个人带着女儿离开。

    欣蕾大学毕业后,并不想嫁给林克,她渐渐地厌恶被林克控制一切的生活,厌恶他的衰老和俗气。而林克的身体状况也越来越不佳,事业因为出了几桩劣质工程事件也走了下坡路,欣蕾终于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林克,搬出了林克为她买的房子。后来,欣蕾应聘在楚寒的公司做职员,老板楚寒对她一见钟情,对她展开了狂热的追求。开始,欣蕾还以为是有钱老板的逢场作戏,所以只是应付式地接受楚寒的邀请,谁知在一个精心设计的浪漫晚宴上,楚寒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跪地向她正式求婚,那时,欣蕾才意识到幸福真的降临在自己身上。她接受了楚寒的求婚,但她还是谨慎地对楚寒隐瞒了自己与林克的过去。

    在即将与楚寒举行婚礼的前夕,欣蕾接到林克的电话,他说自己现在身患绝症,可能不久于人世,他很希望能最后再见欣蕾一面。欣蕾迟疑了很久,虽然自己并不爱他,但林克对她还是有恩的。可一想到如果这件事被楚寒发觉,那自己唾手可得的幸福岂不是要泡汤?所以她还是狠下心来,拒绝了林克的请求。

    在欣蕾和楚寒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楚寒开了一个盛大的晚宴庆贺,邀请了许多公司的员工来参加。就在那一天,欣蕾遇到了林可儿——林克的女儿。她刚刚大学毕业,居然也来到楚寒的公司上班。多年不见,林可儿已不是欣蕾记忆中那个羞涩的小女孩,她身材袅娜,穿着一身黑色晚装,显得异常妖娆妩媚。涂着兰蔻的手指捏着高脚杯,杯子里的红酒晃得欣蕾有些眩晕。林可儿笑着说:“欣蕾,你越来越漂亮了,男人见了你,不动心都不可能。”她笑得很妩媚,欣蕾却感到她的笑冷飕飕的。欣蕾隐隐地觉得,遇到林可儿,绝不会只是一种偶然。

    果真像欣蕾预感的那样,几天后,林可儿在咖啡厅单独约见了欣蕾。一见面,欣蕾就直截了当地问:“你找我来,肯定跟喝咖啡无关。说吧,找我什么事?”

    林可儿冷冷一笑说:“你还是这么冷静。我真想不通,这么美丽的你,怎么有那么狠毒的心肠?你勾引我爸爸,伤害了我妈妈,在我爸爸年老多病时,又抛弃了他。他对你那么好,咽气时想见你最后一面,你居然都不肯!”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你要说的也不仅仅是这些吧。”

    “不错,我来到这家公司,就是要告诉你,我要从你手里夺走楚寒,就像当年你从我妈妈手里夺走我爸爸一样。”林可儿的口气咄咄逼人。

    “夺走楚寒?你觉得你行吗?”欣蕾想起楚寒对自己的迷恋,口气中不无骄傲。

    “我知道我没有你漂亮的资本,但我的手里有一样东西,我可以保证。楚寒看了它,就一定会跟你分手。”

    “一样东西?是什么?”欣蕾急切地问。

    林可儿笑了,笑得很诡异:“你难道忘了吗?你跟我爸爸拍过的一张光碟,爸爸临死前把它交给了我,就是让我来惩罚你。”

    欣蕾的心仿佛沉到了水底,她知道当年林克曾经拍过一张他们床上欢爱的光碟,说是等老了以后拿出来慢慢欣赏。没想到那张光碟竟然成了林可儿的杀手锏。

    “还是你自动离开楚寒吧,否则我把这东西交给他,会让你走得一点面子都没有。”林可儿说完,得意地扬长而去,只丢下欣蕾一个人怔怔地发呆。

    第二天,欣蕾烦躁不安,中午的时候,她给楚寒打电话,但却是关机。楚寒的手机从来都不关机,他对欣蕾说过:“我的手机24小时为你开机。”欣蕾的心里忽然掠过一丝不安。不知为何,她比任何时候都想马上见到楚寒。

    欣蕾开车去楚寒的公司,豪华宽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是楚寒和林可儿,他们站的距离很近,而见到欣蕾,立刻分开了。三个人沉默了几秒钟,林可儿首先微笑着说:“欣蕾你来了,那我和楚总的事改天再谈。”林可儿优雅地从欣蕾身边走过,出门时,还不忘意味深长地望了眼楚寒,而楚寒的神情则有些尴尬。欣蕾的心里七上八下,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见到自己来就立刻分开?他们在亲密拥抱?还是林可儿在向楚寒说着什么秘密的事?

    一连几天,都风平浪静。欣蕾一直提着的心才开始稍稍放松。

    周末,欣蕾等楚寒一起出去吃饭。林可儿叫住了她,说:“你还没有离开楚寒,我只好把光碟寄给他了,现在大概在邮局的路上了,你好自为之吧。”欣蕾绝望地望着林可儿得意的背影,险些晕倒。而这时,楚寒从楼里走出来,他仍然是高高兴兴的样子,见到欣蕾,温柔地在她脸上印上一个轻吻:“亲爱的,今天是周末,我们还跟往常一样去划船吧。”

    傍晚,江上波光粼粼,他们慢慢划着浆,惬意极了。欣蕾真想时间就此停滞,永远这样和楚寒在一起,不要去到可怕的明天,因为明天楚寒就要收到那张光碟了,自己将失去所有的幸福。

    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改变了所有的结局。欣蕾手腕上的玉镯因用力过猛掉进了江水里,那可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啊。楚寒知道这只玉镯对欣蕾的重要性,他穿上救生衣跳到水里,去捞那只玉镯。但不知怎么搞的,救生衣竟然漏气,楚寒不会游泳。欣蕾伸出浆去救他,但他没有抓住浆,只见楚寒挣扎了几下,就沉了下去。欣蕾愣了半晌,等回过神来喊救人,已经来不及了……

    办理了楚寒的后事,欣蕾去楚寒的办公室整理他的遗物。睹物思人,看着楚寒曾用过的东西,欣蕾禁不住泪如雨下。她把所有东西都拢到一起,却唯独没有发现那张光碟。

    “你是在找那张光碟吧?”林可儿不知道时候什么走进来,笑容里满是蔑视与嘲讽。

    “请你出去,楚寒已经不在了,那张碟再也对我构不成威胁。”欣蕾不客气地对她说。

    林可儿并不走,她说:“其实,我根本就没有那张光碟,我只是听我父亲在咽气时说过那么一句。我只是为了吓唬你,让你焦虑恐慌。就像你当年霸占我父亲,令我和我母亲焦虑恐慌一样。可惜,楚寒死了,这个游戏也只能结束了,哈哈!”林可儿说完后,带着胜利的笑走了。

    欣蕾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瑟瑟发抖,像寒风中一枚摇摇欲坠的叶子。

    欣蕾回到孤零零只剩一个人的家里,坐在楚寒生前常坐下来读书看报的书房,翻动他曾用过的笔和烟盒,想像着那些东西曾与楚寒有过怎样的亲密接触。无意中,欣蕾发现书桌里层有一个紧锁着的抽屉,欣蕾用螺丝刀撬开它,想看看楚寒为何要把这个抽屉锁上。

    抽屉里是一个牛皮纸信封,打开一个,是一张光碟。欣蕾颤抖着手把光碟放到电脑里,屏幕上很快显示着那些曾让她痛苦不堪的画面。原来林可儿在骗自己,其实她早已将光碟给了楚寒。可是,当欣蕾拿起装着光碟的牛皮纸信封时,不禁呆住了。邮戳上的日期是一年前,也就是自己即将和楚寒结婚之前,那时林克还没有死,林可儿还不知道有这张光碟。欣蕾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来这张光碟是林克邮寄给楚寒的,而楚寒早就看过了,可他却仍然娶了欣蕾,这说明楚寒并不在乎欣蕾的过去。可是……欣蕾此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一样喘不上气来。

    自从嫁给楚寒后,欣蕾就为自己隐瞒了过去而没有过片刻安宁。楚寒越是爱她,她就越是害怕失去楚寒。当受到林可儿的威胁后,这种不安更是发展到极致。她不想有一天看到楚寒鄙视自己的眼神,不想失去楚寒的爱。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能让别的女人得到。所以欣蕾想,如果楚寒死了,那么他对自己的爱也就成为永恒。

    那天在江上划船,欣蕾故意让玉镯掉到江里,当楚寒穿上救生衣跳到江里打捞时,她用手里早就藏好的一根针悄悄扎破了救生衣,她知道楚寒不会游泳,当楚寒在水里挣扎时,她又用浆把他压进江水里……

    第二天早上,来欣蕾家打扫卫生的钟点工见女主人房门紧闭,敲了半天也敲不开,只好喊来人撬开门锁,发现欣蕾割腕自杀死在卧室的床上。她表情宁静,已死去多时……

    340  10个月前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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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婴

    庙会的街上到处是人,十分热闹。

    阿鸳小心地扶着夫人紫钰,生怕被人碰倒了。紫钰用双手捧着她那大肚子,在人群中慢慢走着。

    紫钰不是晁继周老爷的正房。晁老爷的大太太是难产而死的。二姨太怀了13个月才把孩子生下来,但二姨太死了。晁老爷本想终于有个后了,可那男婴还没满月就夭折了。

    后来,就一直再没有夫人怀孕。直到现在五姨太紫钰终于有喜。晁老爷赶快找来算命先生算了一卦, 是个少爷,紫钰就成了宝一样在府里供着。

    趁着庙会,紫钰让丫环阿鸳陪她去庙里拜拜菩萨。老爷和管家当然也跟了出来。

    拜完菩萨,紫钰想去街上给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点衣裳。

    “阿鸳,你陪夫人吧,我先走了,注意点夫人的身子。”晁老爷不耐烦地让阿鸳陪着紫钰,自己走了。

    “太太,少爷的衣物有管家准备就好了。”阿鸳扶着紫钰说,“咱们得小心点您的身体。”其实阿鸳是怕街上人太多,不小心碰坏了五姨太,她可担当不起。

    “管家准备的那些衣服都是志勤穿过的,不吉利。再说,我想自己给少爷买点东西。”志勤就是二太太生的那个没满月就夭折了的孩子。

    紫钰去锦花堂,订做了许多衣裳,锦花堂是全城最好的绸缎庄。最后紫钰还在胡同里最末端的一家铺面前买了一个玩具娃娃。

    这是一个穿着紫色风衣的男孩子,衣料是绸缎的,上衣是旧式的大襟,还盘着盘扣,裤子是唐装裤,大大的裤角,娃娃的脸做得很是精致。皮肤像真人一样,象牙肤色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红晕,大大的眼睛像活的一样,随着人手的上下摆动,会一眨一眨。这个玩具娃娃不大,却像几个月的小婴儿。

    紫钰说累了,阿鸳就叫了顶轿子。紫钰抱着娃娃,像抱着一个婴儿坐上了轿子。

    回到家里,老夫人看到玩具娃娃,也很喜欢,怀里抱着娃娃,嘴里说着:“真是好兆头,这回紫钰怀的一定是男娃!”

    晁老爷却不喜欢那个玩具娃娃,那娃娃的笑和那眼神让他有点发冷。

    玩具娃娃被安置到早给未来少爷准备好的房间里。

    夜里,晁老爷做了个怪梦。他梦见自己到一个破旧的小屋,向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汉子讨债。汉子哀求:“老爷,求您再宽限几天,我一定还钱。”他招了招手,身后的那个灰衣大汉立刻走上来,抱过那汉子身边的一个婴孩,转身就走。晁老爷说:“你的孩子做抵押吧!”汉子和婴孩的哭声,在破烂的小街上回荡。

    晁老爷醒来,他的耳边仿佛又听见那哭声。真奇怪!欠他债的人那么少,但他就是想不起,那汉子是谁。

    紫钰终于顺利地生下了孩子。果然是个男婴!白白胖胖的,很是可爱,只是长得不像晁老爷也不像五姨太紫钰。

    晁老爷看着孩子,想到了那个紫钰买回来的玩具娃娃,莫非这个玩具娃娃真是好兆头?还有那个怪梦,莫非那个梦是庙神托给晁老爷,紫钰会生男婴,那汉子该不是庙神吧?

    晁老爷给孩子起名叫志远。

    管家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紫钰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志远,逗志远笑。

    紫钰累了,叫老爷把志远放在大床边的婴儿床里。突然,紫钰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阿鸳:“那个玩具娃娃呢?”

    “噢,在少爷的房里,我去拿来!”

    老夫人接过阿鸳手里的娃娃,笑着把玩具娃娃放在志远的边上对比着。

    “瞧,这个玩具娃娃,比咱们的小志远还要大一点呀!”

    “就是,志远现在抱不住娃娃的。”紫钰正说着,婴儿床上的志远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哟,看看怎么又哭了?”

    晁老爷伸头看见志远正咧开大嘴哭,那双眼睛却盯着那个玩具娃娃。阿鸳慌忙转身把玩具娃娃放在椅子上,想去抱起哭着的志远,志远就在这个时候却又不哭了。

    “志远好像看见那个玩具娃娃就哭!”晁老爷觉得很奇怪。

    紫钰和老夫人都奇怪地看着晁老爷,老夫人不信,又拿起玩具娃娃,放在志远的边上,好像为了应验晁老爷的话似的,志远立即张开嘴就哭。三个人奇怪地互相看看。

    “一定是玩具娃娃太大了,志远有些害怕,等志远长大一点,就不会怕了。”紫钰说。

    “嗯,可能是这样!阿鸳,还是先把这玩具娃娃放回少爷房里吧!”老夫人立即赞同。

    只有晁老爷心里产生了一些说不清的奇怪感觉。

    志远很快到了一周岁,没有生过病,每晚都要抱着那个玩具娃娃睡觉。

    志远学会了说话,会叫“娘”和“太奶奶”,但是不会叫“爹”。晁老爷心里不免有些遗憾。按说,一般的孩子都是先学会叫“爹娘”的。

    一个月黑风大的夜晚,晁老爷又做了个怪梦。他梦见自己把管家叫到身边:“你去解老三家,把欠我的钱要回来。告诉他,他儿子的性命就看他的了。”晁老爷嘴角微微上翘,脸上牵出一丝诡异的笑,转身回房午睡去了。

    他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午睡中吵醒的。他一出房门,管家便说:“解老三跑了,他家里什么东西也没了。”他又亲自去了那间破屋,生气地一把火把小屋烧了。

    他喝得酩酊大醉地回到家,走进放小孩子的房间,死死盯着那个婴孩……

    晁老爷再次从梦中醒来,这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晁老爷睡不着了。他反复想着那个怪梦。就在这时,他好像听见隔壁的志远房里有人在叽叽咕咕地说话。他心里一惊,这不是志远的声音,志远还说不了这样连贯的话。

    他悄悄地起身,在房间里拎了一个四脚的小矮凳,打开门,向志远的房中走了过去。

    走到志远房门口,说话声消失了。晁老爷从门缝向着房中偷偷望去。可是,天啊,他看见了什么?

    婴儿床上,那个玩具娃娃,正俯身在志远身上,嘴对着志远的嘴,好像在用力地吸着气!吸了一下,又抬起头来,对着窗外的月光吸着气,那月光好像变成一匹白练,直收入玩具娃娃的口内!

    晁老爷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握住房门的手松了,志远的房门突然不知怎么的“吱呀”一声开了。

    晁老爷的头脑一阵发晕。

    他再抬头,志远房里一切都和他睡前一样,志远正睡在婴儿床上,玩具娃娃也睡在志远的身边,志远正用双手把它抱得紧紧的。

    难道刚才是眼花了吗?

    志远越长越大了,可以满地跑了,说话也很连贯了。

    奇怪的是,志远从来没开口叫过一声“爹爹”。晁老爷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为什么志远不叫爹爹呢?

    随着志远的长大,晁老爷心里的那种怪异感觉也愈来愈厉害了。他发现,志远长得愈来愈像那个玩具娃娃了。晁老爷曾跟紫钰这样说过,紫钰却不以为然:“志远像玩具娃娃有什么不好,那么漂亮!”晁老爷没敢告诉她那天晚上他看见的事,他怕吓到紫钰了。

    晁老爷小心注意着志远的变化。

    志远不知何故好像愈来愈疏远晁老爷了。他不仅长得愈来愈像那个玩具娃娃,而且他的眼神也愈来愈像晁老爷第一次看见玩具娃娃时,玩具娃娃的那种使人全身发冷的眼神。奇怪的是那个玩具娃娃,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原来那么怪异了,反而像个普通的玩具娃娃了。

    晁老爷觉得志远的变化一定和那个玩具娃娃有关,他不能再让那个玩具娃娃留在府里了,他要想办法自行处理掉。

    志远现在对那个玩具娃娃也没什么兴趣了。因为他可以满地跑了,不时要出去玩,只好吩咐阿鸳带他逛花园。

    那天晁老爷回到府上,阿鸳带志远去后花园里玩去了。这是一个好机会,晁老爷忙用黑布包起玩具娃娃,扔到后巷的垃圾堆里。

    晚上,晁老爷又一次做了那个怪梦。

    他手中拿着刀,那个婴儿临死时,双瞳似乎有一股怨气。他忽然被婴儿的眼神吓醒了酒,看见刚刚被自己杀死的死婴还在他的刀下,婴儿的眼睛恨恨地看着他。

    他想起了自己杀婴儿的事,感到不寒而栗。又叫管家把死婴的尸体扔到乱坟岗里,悄悄埋了。

    晁老爷从噩梦中醒来,他浑身是冷汗,这个梦不是四年前自己醉杀婴儿的全过程吗?难道婴儿的鬼魂,来找他报仇了?

    晁老爷正坐在黑暗里出神,房间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志远走了进来。他一直走到晁老爷的身边,晁 老爷看见志远的眼神居然和梦中死婴的眼神一样。

    “你终于想明白了?”志远开口说话,“我被你关在黑暗的坟墓里过了三年,要不是去年的天狗食月, 我也许永远也见不了天日!你害的我的灵魂化为怨气,变为血婴,永远也不能投胎!”

    “你不是我儿?”晁老爷费力地说出一句话。

    “你的儿?”血婴大笑,“你的儿己经被你丢进后巷的垃圾里了!你以为这一年多的时间,我是白白等待吗?我早就和你的儿换掉身体了!”

    晁老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血婴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向晁老爷扑来。晁老爷昏厥了过去。

    管家和紫钰走进房间。

    “爹──”志远迎了过来,“这个死老头,被我吓死了。”

    “远儿,真棒!”管家把志远抱了起来,用温柔的声音哄他,“爹爹明天给你买个新的玩具娃娃,好不好?”

    “好啊,志远又要有玩具娃娃了。”志远高兴地拍手。

    “相公,多亏你的计划,让那个死老头,临死还以为是他自己造的孽,这么大的府第也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了。”紫钰挽住管家的胳膊,冲管家嫣然一笑。

    “呵呵,你的娓蕈散也真管用啊,西域的慢性毒药,为期4年,用者必毙,并产生幻觉,要不是你在他们的饭菜中下了娓蕈散,把大太太弄得难产而死,又让用二姨太性命换来的志勤夭折,还让老夫人心脏病突发,老爷也死在自己的幻觉中,现在晁家所有的家产落入我们手中,娘子也是功不可没啊。”管家伸手托住了紫钰的下巴,笑眼喜悦。

    “哈哈……”笑声,分外诡异。

    夜色,依旧深沉。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发现,在黑暗深处,有一双妖异慑人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他们。

    281  10个月前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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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的花妖

    “这盆植物叫洛厄斯玫瑰,是一种具有丰富感情的花,懂得爱情,也懂得复仇。”奇异植物展厅中,讲解员带众人来到一盆绿色盆景前。

    “哦,这也可以叫玫瑰吗?”楚风的手不经意拂过那细长的叶片,“上面没有一朵花,只有韭菜一样的叶子。”说着,捏紧了一片叶子。

    “先生,别伤害它,洛厄斯会复仇的。”一个婉转忧郁的声音响起。

    楚风抬头,目光与盆景另一端的女子的目光相撞。他知道她叫冯倩儿,与自己在同一个旅行团中,那是个美丽得近乎缥缈,有点不食人间烟火般脱俗的女子,一双大眼睛总带着淡淡忧郁。在此刻,那眼神中带着点慌乱。

    两人的目光在盆景的上方交错,擦出一丝火花,冯倩儿已移开脚步,离去。楚风突然觉得手中的叶子在颤抖,他迅速扯下一片叶,快步离开。

    身后,仍是讲解员的声音:“洛厄斯玫瑰原产于非洲,现已濒临灭绝,这种植物被称为‘玫瑰’,却不会开花。在非洲土著传说中,洛厄斯被伤害时,是会开花的,但盛开的,是花妖洛厄斯,花妖会向伤害它的人复仇……”

    傍晚,楚风在海边沙滩上漫步,手中攥着白天在洛厄斯上扯下来的叶子,在手心中揉捏成一团。当他看到前面独自走着的冯倩儿,快步追上去,微笑着打招呼:“嗨,冯小姐,我叫楚风,今天你和我讲过话的。”

    冯倩儿轻轻笑了笑:“是,我记得,在洛厄斯玫瑰那里。”

    “不介意一起走吧?我早注意到你是一个人——别误会,因为我是自己来的,才会注意看谁和我一样孤单。况且,冯小姐这么漂亮,哦,不好意思,我又乱讲。”

    “没什么。楚先生,今天在展厅中,你摘了一片洛厄斯的叶子?”

    “你看到了?我以为没有人看见,才扯了一片,竟没有逃过你的眼睛。幸好你没有告诉讲解员,否则这片叶子,要罚我不少钱呢!”

    冯倩儿眼中现出忧郁神色:“这与钱无关,你,不该伤害它的。”

    “难道冯小姐真相信洛厄斯会复仇?”楚风的声音带点取笑。

    冯倩儿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有讲。

    回到自己的房间,楚风发现叶子被揉成了一个小团,紧紧团在一起,豆子大小,翠绿色。他顺手把它丢在杯子里。

    隔天旅行团出发,楚风已经和冯倩儿走在一起,一同看风景,一同用餐,一同散步。冯倩儿总是那样忧郁,她不爱与旁人讲话,唯独对楚风,那样的温和。大概楚风英俊的外表和幽默的言谈,还有举手投足的那翩翩风度,让他赢得了冯倩儿的青睐。他们在一起时,冯倩儿很少谈自己的情况,总是楚风在讲,讲各种奇闻趣事和他自己的生活。

    冯倩儿看向楚风的目光越来越温柔,却更忧郁,她也曾向楚风说起洛厄斯玫瑰复仇的传说,让楚风当心花妖的到来。楚风却是大笑着,说自己是唯物主义者。冯倩儿摇着头,喃喃说:“为什么就没有人相信洛厄斯的传说?花妖真的是会复仇的呀……”后来,她便不再提起了。

    楚风第一次吻冯倩儿,是午夜的街头,那是旅游要结束的前一天,他们在明日就要随团回到来时的城市。冯倩儿的嘴唇柔软,温暖,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犹如玫瑰的花瓣。楚风用力拥住冯倩儿,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冯倩儿微微喘息着,回应楚风的热吻。

    回到宾馆,两人的目光纠缠在一起,没有谁提议,没有谁主动,两人几乎心照不宣地同时走进了冯倩儿的房间。

    更加热烈的吻,燃起在两人的唇边,温柔的缠绵中,冯倩儿感觉到楚风将他口中的一个凉凉的小东西送入自己的口中,未等她想那是什么,已顺着咽喉滑下。冯倩儿没有机会去思考清楚一切,她几乎要融化在楚风火一般的怀中。

    激情过后,冯倩儿乖巧地躺在楚风身边,温情的目光停留在楚风脸上,用手指整理自己的长发,轻声说:“风,或许这是我们唯一的亲密,以后,我们大概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是的,是最后一次。”楚风的声音突然冷淡得陌生。

    “哦,风?”冯倩儿有些惊讶。

    “洛厄斯玫瑰是一种濒临灭绝的植物,如此珍贵,你竟可以拥有整个花园的洛厄斯。”楚风温柔的眼神消失,换上一种冷漠,甚至残忍的神情,“那是从非洲偷运回来的。很少有人知道,洛厄斯玫瑰的叶片具有罂粟一样的功效,可以提炼出让人极度兴奋的物质。可程伟知道,并利用公司派他出差非洲之际,在带回的笔管中,藏了洛厄斯的种子。”

    冯倩儿的身体僵住了,她直起身,惊恐地望向楚风,声音有些沙哑地问:“你,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程伟不敢把洛厄斯种在自己的家中,他想到了你,他养了你两年,给了你一个带花园的房子,尽管你不是他妻子,他对你已经有了信任。所以,你的花园是洛厄斯最好的安身之处。洛厄斯生长速度惊人,很快就长满了花园,当时程伟是多么的开心,他仿佛看到了满园的黄金。”楚风那没有感情的眼神和他的声音同样冷漠。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知道了,程伟就是你们杀的吧?”冯倩儿没有了最初的畏惧,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你们贩毒,程伟制毒,他影响了你们的生意,所以你们杀了他。我不知道怎样制造毒品,你来找我没有用。只有程伟自己知道,他已经死了!”

    楚风摇了摇头:“很难生长,以至于濒临灭绝的洛厄斯,为何在你的花园中生长繁盛?因为,洛厄斯生长在花妖的身边。”

    冯倩儿向后一缩身:“你,都知道了?你还知道什么?”

    “洛厄斯的种子,是它的叶片,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植物,对吧?最适合这种植物生长的地方,不是肥沃的泥土,而是,人的身体。当吸食洛厄斯的人,从身体里长出那朵鲜红的玫瑰时,花妖的复仇,已经开始了。”

    “你方才给我吃的,是什么?”冯倩儿瞪大眼睛,猛然明白了什么。

    楚风起身,和平日一样优雅地穿好衣服,缓缓回答:“你与程伟狼狈为奸,共同试验如何提炼毒品,一次又一次伤害花妖的身体。当程伟死后,你为了逃避追杀和法律追究,竟残忍地连根铲除了全部洛厄斯!美丽的外表下,你隐藏着多么肮脏的灵魂!你如此地伤害着花妖,所以,他向你复仇了。”

    冯倩儿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当你身边与此事有关的人一个个死在洛厄斯之下,你就意识到了这些。你发现花妖的传说是真的,并且花妖跟随着那些偷运的种子,一直生活在你的花园里。所以你想逃避,想依靠远离来逃避,你甚至等不及移民的签证,只好跟随旅行团一次次远离你生活的城市,甚至中国。”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冯倩儿伏在床上哭泣哽咽。

    楚风已经穿好了衣服,他带点怜悯地望着冯倩儿,低声道:“你不想死,谁愿意死呢?你以为,植物的生命就可以随意地摧残?当你残忍地伤害着洛厄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它们的感受?连我,也险些死在你的手中……”

    当清晨的太阳升起,旅行团准备返回,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一个人:冯倩儿。

    一个旅行团团员说:“最近冯倩儿总是很不正常的样子,常常一个人自言自语,好像是和谁讲话的样子。仿佛,她身边还有一个人,别人看不到呢。”

    负责人在寻找未果的情况下,让宾馆的服务员打开了她的房间,在她的房中,众人惊恐地看到她赤裸的尸体卧在床上。让人感到恐惧的不是这些,而是,在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上,盛开出一朵触目惊心的玫瑰,还长着细长的叶子。

    没有人看到过,洛厄斯开花的样子。

    所以,没有人知道,那玫瑰的名字,叫洛厄斯。

    291  10个月前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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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衫鬼影

    一、鬼雾红衫人

    桥镇多桥,三条小河汊蜿蜒穿行在白墙黑瓦之间,古民居人家住得拥挤,全靠小石桥勾搭着街巷。

    这里说的是老桥镇的场景,新桥镇没那么紧巴巴了,高楼一座比一座气派,把老镇旧民宅圈成一个盆景。

    原先开发商打算把整个桥镇全改造成高层楼盘,后来发现,把古镇留作风景,新楼盘更好卖高价。

    另有一说,开发商保留古镇纯粹出于无奈。

    据说,古镇河道上闹鬼,那鬼借旧屋古河道生存,若有人敢动拆旧屋的歪脑筋,必定遭到报应……说是第一个来测量旧屋的房产商便死得很难看。

    传说大家都当故事听,新楼还是很快住满了居民,有城里来的新户,也有拆迁补偿的老住户。

    见到过鬼的多半是老住户,新住户多半不信的。

    卿卿是新搬来的城里人,她信桥镇有鬼。

    因为她亲眼见到过,而且,不止一次。

    卿卿家在二楼,正对古镇,一窗装满江南,天刚亮,兰舟如水,从桥拱中流了出来,船尾弄皱了一片蓝天,摇晃朝阳,光影空间里开启水乡的一天。

    见到鬼那天,卿卿老公小朱出差了,起夜后半天睡不着,忽然听得窗外有摇橹声,看看表,刚过清晨五点,距离平素最早解船缆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卿卿好奇起身,立在窗前往外瞅。

    大街上路灯还亮着,有雾很浓,隐着灯火若鬼火,正是梅雨季节,雾浓得有些渗水,夜幕中的河水,腾腾泛起白雾来,雾中,有一艘摇橹的船儿正划向民房最密集的河道。

    摇橹者体态看似女人,穿一袭红衫,撑一把红伞。船渐远,只见伞不见人,白雾茫茫中,只见一个红圆圈,缓缓晃动,犹如浮在云中的血珠。

    按桥镇历来习俗,女人不得摇橹撑船。

    还有,狗不叫。古镇居民养狗很多,每天第一个解船缆的人,都是在狗儿的高吠低吼中划动第一浆水波。

    晨雾不语,只闻橹声。

    二、又见红衫人

    卿卿把雾里红衫人事件告诉很多人,但只有本地老住户信她。

    几天后,老公小朱出差回来,不但不相信她的话,还把她笑了个半死,气得卿卿一晚上不让男人抱她。

    睡到快天亮时,卿卿又起夜,看了一眼窗外,又是迷雾漫天。心念一动,走到窗前。

    雾中小河,轻纱笼罩,水面青烟飘渺中,一艘小船缓缓飘向雾中,还是那袭红衫,还是那把红伞。

    卿卿浑身的细胞全部颤抖起来,她奔到床前,摇晃着老公,要他起来看鬼船。

    小朱老大不乐意地起身,懵懵懂懂地被妻子推到窗前,此刻茫茫雾霭之间,还看得见一滴血珠般的红伞浮在半空。

    “哪有什么红伞啊……”男人揉着眼睛唠叨,等他揉够眼睛,视线里只剩下一片白茫茫。

    “神经……”老公被搅清梦,十分不快,卿卿听到羞骂,更是万分不爽,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叨,小朱被数毛了,也和她大吵起来。

    天一亮,卿卿收拾行李进城里回娘家了。

    三天后,小朱亲自回娘家给太太陪不是,说尽好话哄媳妇回家,开始卿卿还想多端端架子,后来老公说了一件事让她马上跳起来往家里奔了。

    小朱说:网上有人发布了一则视频——前些天住在桥镇私人旅社的驴友,用V8拍到了传说中的鬼雾红衫人。

    三、洗不净的血渍

    回到家,刚进单元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越往楼上味越重。上到二楼家门口,感觉脚底滑腻腻湿漉漉的,跺脚催亮感应灯,好家伙,满地鲜血,刚才男人一跺脚,给卿卿的白色连衣裙下摆溅起一片血花。

    卿卿气得破口大骂,“谁在我家门前杀人啦?”

    对面房间邻居开门出来解释说:“三楼王伯黄昏时下楼摔了一跤,从楼梯上滚下来,脑袋磕破出了很多血,他家人送去医院没能腾出手来清理血迹。”

    这样的原因让小俩口无话可说,只好作罢。

    晚上,卿卿老觉得血腥味从门缝里飘进来,怎么捂都捂不住。

    在网络上,看到鬼雾红衫人的视频,视频中那一点迷雾中的红斑仿佛也飘出血腥味儿。

    第二天一早起来,卿卿便拎着水桶出门冲洗,出门才发现,有人一早就洗过了。

    但是血腥气味依然在空气中弥漫。

    卿卿又冲了几桶水,再用毛刷使劲刷了半天这才作罢。

    到了中午出门,又闻到血腥味。

    仔细闻闻,腥味似乎渗透进楼梯的水泥缝隙中了。

    “莫非,楼梯间里有什么古怪?”卿卿脑海里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于是,要丈夫到一楼楼梯间看个究竟。

    楼梯间阴暗潮湿,里面堆放着许多被人遗弃的杂物。还有滴滴答答的滴水声,是卿卿洗刷地板的水顺楼梯预制板缝隙滴下来的。

    杂物堆里散发出很浓的血腥味,已经转化为恶臭。

    卿卿找来电筒,要小朱进里面探个究竟,这一探不要紧,竟吓得一个大男人叫起了“我的妈呀!”

    杂物堆后面,躺着一具——准确说是半具人体躯干,是一个女人的上半身,赤裸着,满身血污。

    四、一夜出名

    警察封锁了现场。兴师动众勘察出的结果却令人哭笑不得。

    那具所谓人体躯干,实际上是一个被废弃的塑料时装人体模特的上半身,它之所以发出恶臭,是因为模特空腔里面,塞满动物毛发,血迹斑斑,尽是些死猫死狗的皮毛。

    “丁零当啷”,从杂毛堆里,滚出一个铜铃来,站在黄线外看热闹的卿卿尖叫了一声:“叮当!那是我的小狗叮当的铜铃,怎么会在这儿?”

    卿卿所养的一条宠物狗前不久失踪了,怎么找也找不着,现在看来,小家伙八成是遇害了。

    警察请卿卿进来辨认毛发,果然,从各色杂毛中,卿卿认出了小狗叮当的毛。

    围观的群众中也有人认出自己家失踪狗儿的毛发。

    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桥镇居民所养的宠物屡有失踪,现在看来,这附近住着一个变态的宠物杀手。

    卿卿和那些失去宠物的人们都愤怒了,他们一致要求警察,务必要查出凶手。

    警察撤走了,他们工作太忙,没有精力为几只猫猫狗狗成立专案组。网络上播出《桥镇鬼雾红衫人》的视频后,小镇一夜出名,好奇人士从四面八方涌到这里,企图成为揭秘者,小镇上的旅馆、饮食业都随之火爆。

    镇政府不失时机地推出古镇旅游路线,组织穿红衫、撑红伞、划兰舟——神秘水乡一日游活动。

    小镇失去了往日的宁静,卿卿的家庭也发生了重大变化。

    小朱本是一家高级酒楼的厨师,后来被一个富豪高新聘请到家里做私厨,虽然会经常跟随老板出差,但收入颇丰,卿卿也乐得不必出去打工,在家过清闲日子。

    不料最近老板涉嫌经济犯罪,一夜之间家产被抄光,小朱也因之而失业。

    小镇上原本有一家以经营狗肉为主的餐馆,生意本来不错,“死狗毛事件”发生后,居民们都迁怒于这家餐馆,有谣传说是不良店主偷了大家的宠物宰杀牟利,迫使老板不得不关门歇业。

    小朱借了些钱,盘下那家小餐馆,与卿卿开起了夫妻店,生意倒还不错。

    五、孤寡老人

    一天黄昏,卿卿回家取东西,刚进单元口,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

    “姑娘,我饿……”那声音颤颤巍巍的,不是十分清晰。

    卿卿回头一看,楼道里根本没人。她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赶紧加快步伐。

    “姑娘,我好饿啊……”声音再次传来,苍老干瘪,简直不像人类的声音,加上又从楼道口最黑暗的地方传出来,十分吓人。

    “侬,侬是啥人?”卿卿紧张兮兮地问。

    “我是四阿婆。”

    这下,卿卿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四阿婆是一楼住着的一个孤寡老人。

    卿卿向阿婆家门口走去,走到楼梯转弯处,见阿婆家门开了一条缝,老人坐在地下,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卿卿赶紧进去,扶起阿婆。已是太阳偏西,屋里很黑,按下开关,没电。

    四阿婆七十多岁,是镇上的老居民,旧屋的拆迁户。

    阿婆是出了名的倔老太太,虽无儿无女,但从不肯接受他人的怜惜,甚至不愿意接受政府的救济。


    有人说,老太太出生大户人家,宁肯穷死也绝不放弃尊严。

    而此刻的四阿婆,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端庄雍容,面无人色,虚弱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四阿婆,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没病,饿的,三天没吃饭了……”

    从那天起,卿卿和丈夫照料起了四阿婆的一日三餐,为了维护老人的尊严,小两口始终没对任何人说这件事。

    晨雾中的红衫人再没出现过,也许,出现了,卿卿也看不见,每日小餐馆忙得浑身骨痛,一觉总睡到天明。

    转眼十几年过去了,小镇的生活没有多大变化,四阿婆八十四岁那年无疾而终。

    六、再见红衫人

    四阿婆出殡后的第二天清晨,迷雾笼罩古镇,那艘鬼魅兰舟又出现在雾霭中,穿行在河道上,摇橹的女人依然是一袭红衫,一把红伞。

    小朱站在窗前,默默注视着红衣消失在白雾中,有细雨打在他脸上,男人的眼泪夺眶而出。

    穿红衣的女人是他妻子卿卿,此刻,也是泪流满面。

    卿卿缓缓摇着橹,穿过雾霭,古镇白墙依旧,黑瓦沥水,白墙黑瓦人家依然在沉睡中,安静的连狗儿都不发出一声轻吠。

    卿卿身上穿着一套绣花红罗裙,衣服至少有六十年历史,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陈香,四阿婆说,这套裙子是她父亲为她特制的嫁妆,夹层里缝有几百朵干花,那是一种叫“狗薄荷”的花儿,狗儿猫儿一旦闻到这种花香味,便会乖乖的,一声不吭。

    因为她的夫家养了十几条大狼狗,父亲怕女儿被狼狗惊吓着。

    卿卿摇着小船穿过小镇,是为了纪念刚刚死去的四阿婆,十几年与阿婆朝夕相处,老人已经成了她至亲的亲人。

    十多年前,四阿婆临晨摇橹不是为了纪念谁,只是为了生存。

    老人一生不幸,中年丧夫晚年丧子,晚年无人抚养,为了生存,只好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弄些死狗死猫,送进餐馆换些口粮。

    内穿红衫外罩旧衣,阿婆哄只小狗小猫跟她回家很容易,五十多岁时,阿婆想学裁缝,买来一尊半截人模,后来裁缝没学成,模具也没用,正好把死狗毛塞在里面,这样,即使有人从外面偷看,也看不见她屋里堆满死狗毛。

    毛发积攒多了,总有些发臭,只好把模具藏在楼梯间,还没等她找机会扔了,便被卿卿发现、报警。

    卖狗肉的小餐馆关张,断了阿婆的口粮。

    “我一世只犯过一个错误,但这个错误让我有了你们两口子这一对好儿女,假如可以再活一次,我会多犯些错误。”这是老太太临终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小船穿行在雾中,这曾被媒体称之为“鬼雾”的雾霭,从此将不再出现红衫“鬼”影。

    283  10个月前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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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异的求救电话

    胡三睡得正香,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胡三扫了一眼床对面的夜光钟,凌晨两点,胡三拿起手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刚想接的时候手机却又不响了。

    胡三是个谨小慎微的人,最近听人说看见陌生号码打电话来最好不要轻易回,否则很容易上当受骗,会被扣光所有的话费。胡三打了个呵欠钻入被窝继续睡觉。

    之后一连几天每天都这样,一到了凌晨两点钟手机就响了起来,由于正是睡觉正熟的时候,每次等胡三醒过来准备接时铃声又偏偏不响了。来电号码显示都是同一个号码打的,胡三也有两次把心一横回拨了过去,可是却又没有人接听了,这足以证明这是个纯粹的骚扰电话。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胡三想在路边一家饮食店里吃碗面条充肚子,刚一坐下,见桌子上有张报纸就随手拿了过来,上面有一个启事,因为治理垃圾短信和骚扰电话以及“城市牛皮癣”的办证电话,公安局和电信、移动、联通、铁通几大公司联手打击整治,市民遇到这样的电话可以向公安部门检举。胡三一看到这个启事后立刻想起了自己的手机在半夜经常莫名其妙的电话打扰,三下五除二吃完面条便将车开到就近的派出所,按照未接电话显示号码把那个半夜的骚扰电话提供给了警察。

    值班警察根据胡三提供的号码上网一查笑着说:“你不是开玩笑吧?这号码是殡仪馆的内部电话啊!”“殡仪馆?”胡三听了不禁吓出了一声冷汗,值班警察本想打发他出去算了,但看他表情紧张,也不像是无事找事的人,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打了个电话到殡仪馆的馆长办公室,求证一下这个号码是不是殡仪馆的电话。

    挂下电话后那警察对胡三说:“是殡仪馆的电话啊,没错,但只是装在停尸房的应急电话,一般没有什么人去用的。至于晚上嘛,那就更不必说了,整个殡仪馆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值班。”胡三反复问值班警察有没有搞错,两人一对照号码,确实没有错啊,值班警察也被搞糊涂了,只能说:“要不您先回去,今晚如果还有这样的事情再与我们联系,行吗?”

    当晚,胡三上床之前先喝了一杯浓浓的绿茶提神,然后就一直睁着眼睛等着电话打过来,到了凌晨两点的时候,电话果然响了起来,胡三立刻把电话接了起来,放到耳边却听到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叔叔,我被绑架了!叔叔……”

    胡三“喂喂”了两声,可对方却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似的,顾自说着“叔叔,我被绑架了!叔叔……”胡三顿时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挂了电话。这一整夜,胡三再也没有睡着过,不是因为绿茶,而是因为那一连串的问号和那句“叔叔,我被绑架了!”这句话,胡三听到过。

    就在前几天,那是胡三最后一晚开夜车,凌晨两点钟的时候,胡三正在市区的好夜来歌舞厅等客。不久上来一位五大三粗的大胡子中年汉子,要去近郊的江干村,在江干村口停车后,计价器刚好显示15元钱,那汉子一摸口袋不禁怒骂了起来:“哪个王八羔子把我的钱包给扒去了?”

    骂了一通对胡三说:“这位兄弟,不好意思,我的钱包被偷了,要不这样,我回去给你拿来,你最多在这里等一两分钟就可以了!”胡三本想跟着下车,可这江干村虽说是“城中村”,在这半夜里却也是连个鬼影都没有,更何况,这里基本上是些出租给外地打工者的民房,是有名的“脏、乱、差”村子,一时倒也不敢进去,心想大不了碰上一个赖账的,等个5分钟再不出来付钱就算自己倒霉好了。

    胡三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相信一个小孩子不太可能在这半夜里来开这样的玩笑,他现在倒希望真的是在开玩笑,那汉子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傻瓜都听得出来,如果去报警的话,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啊,乡下老家新造的两层洋房还等着我赚钱回去粉刷装修呢!胡三这样想着不禁在心里为那汉子祈祷起来,千万别让他出什么事情,否则,我就有遭报复的危险!也就是在第二天,他由夜班改为了白班……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天就亮了,胡三越想越不对劲,脑子里依旧是那一连串的问号,难道那汉子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怕我去报案就火速将孩子转移到了停尸房?可是,那小孩又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呢?对了,一定是看到我放在驾驶室的服务牌了,而且还记住了号码。只有这样可以解释这一连串的问号!

    胡三心想肯定是这样,既然只有我可以救那小孩,那就豁出去了,今后大不了不开出租车。于是他立刻跑到派出所报案,把自己的所见以及推测全部对值班警察说了个竹筒倒豆一点不留,值班警察听完后立刻向上级做了报告,局里立刻做了指示:兵分两路,一路往江干村探访,一路往殡仪馆停尸房,由于只有胡三见过犯罪嫌疑人,他也上了去殡仪馆的警车。

    到了殡仪馆,负责停尸房工作的只有一高一矮两个人,高的叫杨军,40来岁年纪却皮肤白皙,像个太监,矮的那个叫顾毫良,虽说是有点胡子但是却精瘦得很,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两人都与胡三所见到的那个人有很大的出入,这时候杨军开玩笑一般看着警察说了一句:“活的小孩是没有,死的倒有一个,就是你们也立案侦察的那个啊!”

    细心的警察要求杨军打开来再看看,胡三也掩着鼻子往里面看去,顿时大叫了一声晕厥过去!你说他看见的人是谁?正是那个在半夜敲他车窗说被人绑架的小孩!一个死人会在半夜给自己打电话,这下他还不吓晕过去啊!

    原来就在那天晚上,那汉子抱起孩子离开出租车以后,那孩子不顾吓唬依旧不断叫喊,汉子连忙用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巴,可是,等回到了房间里才发现那孩子已经没有气了。于是连忙乘夜色抱到附近的公园里扔进了树林,第二天一早被锻炼身体的大伯发现,立刻报了案,小孩的尸体被法医检查了一番后就被存到了殡仪馆的停尸房。

    胡三没多久醒了过来,警察根据他的描述绘了张肖像图,最终确定了嫌疑人的身份,原来那汉子是市佳誉公司的一名职员,名叫陈根清,而那佳誉公司的老板正是这小孩的爸爸。陈根清因为贪图钱财又想不劳而获,铤而走险绑架了老板的儿子,他想把小孩关了一天后等他们家里人着急了再打电话要钱。因为想到马上要发财了,当天晚上还去市中心的好夜来歌舞厅去开心了一下,一直玩到凌晨两点才返回。而那小孩终于把捆在身上的绳子挣脱了,从窗户里爬了出来,东歪西拐地来到大路上时正好看见出租车停在村口,那汉子回到房间发现后火速追了出来,看见他正在胡三的车子旁求救……

    警察开始重新整理公园尸体案,对陈根清实施秘密监控,掌握了大量证据,于是立即对陈根清实施逮捕。

    从那以后,那个骚扰电话再也没有打过胡三的手机!只是,让胡三一直不明白的是警察对停尸房电话的通话记录进行清检后,却发现近一个月以来根本没有任何通话记录,但是他相信自己在电话中确实真的听到了那一句:“叔叔,我被绑架了……”

    416  10个月前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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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影

    林子文是个摄影师,由于人长得帅气,又善花言巧语,身边总不乏美女!可他几乎不在一个地方久待,因为时间一久,总有一些女子会喋喋不休地纠缠着他,令他厌烦!

    最近,林子文又换了个公司,并在公司不远处重新租了间套房。房间条件还行,就是坐落在最底层,显得有点阴沉。林子文毫不在意,因为对面房间住着一个绝色美女,彼此的窗户正好相对着。

    当天晚上,林子文满怀期待地守候在窗边,直到十一点多,女孩才回房间,只见她随手脱掉了外衣,正要再脱时,却犹豫了一下,走到窗边将窗帘放了下去。

    林子文气得一跺脚,继而又乐了,原来窗帘太薄,遮住了女孩的容貌,却挡不住她的身段。多好的身材啊,林子文正趴在窗上想入非非,窗帘上突然冒出一个男人的身影,很快就和女孩紧紧靠在了一起。

    原来已是名花有主,林子文不禁破口大骂,以后岂不是夜夜要看皮影戏?可在几天后,他就又兴奋了起来,因为窗帘上的人影总是肥瘦高矮地变个不停,几乎是一天一换!看来女孩非常开放,和自己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微笑地看着对面的窗户,林子文又心生一计,那个窗户是老式的,窗外虽有窗套,可窗帘上边还空出一指宽的缝隙,自己若在窗套内装个微型摄像头,皮影戏岂不是大大升级了吗?偷窥有时候可比偷情还刺激!

    机会还真来了,这天晚上,女孩没回房睡觉。林子文偷偷溜到她的窗外,将微型摄像头装在了窗户上方的最边沿。装完后,他又用手推了推窗户,窗户竟然顺手而开,原来女孩忘记在里面上插销了。稍一迟疑,林子文便弯身跳进了房内,双脚还未站稳,就听见卫生间里有声音,吓得他一个就地打滚,进了床底。

    “咚,咚,咚……”低沉的声音自卫生间传出,又在房间内转了一圈,突然在床沿边停了下来。林子文一惊,不自觉地向后靠了靠,却被人又往前推了一下。他这才感觉到,床底下竟挤满了人,你推我推的,三两下就将林子文推出了床底。

    林子文惊恐地抬头一看,房内竟是空无一人,他一个起身飞速跑到窗边,连攀带爬地回了自己房间。再看对面房间,依旧是一片漆黑,毫无动静。林子文暗暗称奇,女孩房间怎么有那么多人?还全躲在床底下,卫生间走出来的人又是谁?对了,先看看视频效果!

    这一看不禁吓他一跳,只见对面房内窗边站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房间。突然,那人抬起头看向了摄像头,直看得林子文一阵毛骨悚然,慌忙关了电脑,又将门窗锁得死死的,这才放心地回到椅子上。

    第二天早上,林子文发现女孩的窗户已经关上了,打开电脑一看,视频却被窗帘遮挡着,可能是昨晚一时紧张,没装对位置。将昨晚的事情回忆了一遍,他不禁哑然失笑,真是夜深胆小,若不是幻觉,就是那女孩泡的男人太多,一时间全挤进房去了。

    不料一连数天,女孩都没有回房睡觉,林子文虽然纳闷,可也理会不了那么多,开始去酒吧泡妹妹。谁知那女孩也在酒吧里,林子文暗自欣喜,立即上前调侃,果然,不到半个小时,女孩就被他泡到手了。当夜两人喝得大醉,相扶着回了林子文的房间。

    接下来数夜,林子文都能在酒吧遇见那个女孩,两人喝多后就相扶着回他的房间睡觉。奇怪的是,女孩从不回自己的房间,也不曾对林子文说起她住在对面。

    直到第七夜,女孩终于幽幽说道:“以前我就住在对面!”林子文一愣,这才省悟过来,原来她已经搬走了,可房间里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当下随口问道:“那房间不是挺好的嘛,怎么不住了?”

    女孩嫣然一笑:“看上你了嘛!”

    林子文哭笑不得,也懒得再问,反正都是彼此玩玩,理会这么多做啥?当下一把抱起她丢上了床,女孩脸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若没有爱情,再漂亮的女人也会令人油腻!半个月后,林子文又在咖啡厅泡到一个名叫苏苏的靓妹。令他纳闷的是,苏苏太过保守,根本不准林子文碰她,甚至连她家在哪也不说。原来,在一年前,苏苏曾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对方也很喜欢她,可正当他们谈得火热时,苏苏的姐姐突然自杀了,那个男人也随即甩了她。这时她才知道,她和姐姐恋上了同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先后辜负了她们。

    自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敢轻易相信男人了。

    林子文听得皱起了眉头,心想这也太想不开了吧?如果女人都这样,自己岂不是谋杀了无数少女了?想归想,嘴上却一个劲儿地安慰苏苏,又一再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男人!看着苏苏信任的表情,林子文暗暗得意,不用太久,鱼儿就要上钩了。

    林子文可不会为一条即将上钩的鱼而耐心守候,追求苏苏的同时,他依旧进出酒吧狂欢。这天夜里,林子文四处揩尽了油,才发觉那个女孩也在,当他游转至女孩身边时,女孩突然轻轻说道:“今晚要我陪你吗?以后可没机会了!”

    林子文哈哈一笑,拉着她就离开了酒吧。刚到家,苏苏就发来了短信:“亲爱的,有没有想我啊?给你看我那死去姐姐的照片,可比我漂亮啊!”

    “别玩手机了。”坐在电脑前的女孩突然开口。

    “哈哈,急了?马上就好!”林子文边说边打开彩信。

    女孩幽幽叹息道:“唉,她又来抢我的男人了!”

    林子文莫名打了个寒颤,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发现苏苏姐姐的照片,竟和坐在自己身边玩电脑的女孩长得一模一样!顿觉脊背一阵泛凉,冷汗直冒……

    女孩继续说着:“几年前,她就抢走了我男朋友,不过没关系,你看,那个男人已经回来了,而且以后再也无法去玩女人了。”说话间,电脑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房间,里面拥挤着一大堆男人,一张张极其恐怖的脸孔,狰狞地盯着他们……

    这不是自己装在对面窗上的微型摄像头吗?林子文吓得小腿直打筛,想要逃跑可又四肢瘫软如泥,怎么也迈动不了双脚。这时女孩苍白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阴笑,对着电脑边的摄像头捋了捋头发:“你看,我在视频里美吗?”

    视频如镜子般照出了房间的摆设,令林子文发狂的是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却不见人影。林子文惊恐地看看视频,又看看身边的女孩,不知何时,女孩的脸孔已变得狰狞无比,上面爬满了蠕动着的尸虫,正对着自己惨笑……

    “鬼啊!”林子文终于带着哭腔跑出了房间,连衣服也没来得及穿。可是当他将房东推进房间后,却什么也没发现。女孩哪去了?还有对面那个房间?在林子文的追问下,房东迟疑良久,终于说道:“那房间有一年多没人住了,以前有个女孩子在里面自杀了……”

    天呐!林子文再也不敢住下去了,于是退了房暂时住进宾馆。可他实在难以相信,那么漂亮的女孩竟是个鬼,还如此恐怖!于是跑去酒吧向业务经理询问,业务经理一脸惊讶地回道:“这段时间没见过你说的这个女子呀!”

    林子文一怔,女孩果然不是人,于是又一再描述,业务经理终于有了印象:“你说的这个人我认识,以前是我们酒吧的常客,那可是大美女,遗憾的是听说她已经自杀了,详细情况我帮你打听下,到时再给你电话。”

    离开酒吧后,林子文也没心情上班了,心想此地不宜久留,还是速速离开的好。可一想起貌比天仙的苏苏,又觉得心有不甘。

    晚上,林子文整整情绪,将苏苏约了出来,却只口不提她姐姐的事情,只是一个劲儿地喝酒,不多时就喝得酩酊大醉了!人虽醉了,心却清醒,心想正好借此机会玩了苏苏,然后快点离开她,她那个死鬼姐姐太吓人了。

    不出所料,苏苏果然将他扶回了她的家中,又服侍他上了床。林子文眯着双眼,仔细地打量着房间。突然,他一个跨步走到窗边,眼睛直直地盯着上边一个小小的黑点,越看越觉得眼熟,再一想,这不是微型摄像机吗?怎么苏苏窗上也有?难道?

    他猛地一把拉开窗帘,出现在眼前的果然是自己的房间,房间里面,一个女孩正慢慢脱去衣服,动作是那般的熟悉,在她的身边,一个男人的影子和她紧紧相靠!林子文毛骨悚然地发觉,那个男人只有影子,却无躯体……

    “主人,接电话……”手机的彩铃在夜里显得异常刺耳,林子文心寒地接通电话,是那个业务经理打来的:“林老板,那事我打听清楚了,那女孩确实死了,她还有个妹妹叫苏苏,也是自杀而死,好像是为了一个男人吧……”此时他的身后,苏苏冷冷地露出一丝诡笑,那神情,仿佛眼前的男子即将被她吞噬!

    这个城市有上百万流动人口,每年都会有不少人离奇消失,那些消失的男女,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只是在某个时候,某个酒吧的业务经理会突然想起,有位林老板已经好久不曾光临了,念头一闪而过。

    几天后,林子文先前住过的房间又住进去一个男人,男人惊喜地发现,对面房间竟住着两个绝色美女,于是买来了望远镜和摄像头。这一刻,对面房间的床底下,突然发出一串杂乱的阴笑声,其中的一个,像极了林子文……

    286  10个月前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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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使的拯救

    1

    这天下午,我又拎着大包小包,去了城东的一家孤儿院。

    我到的时候,孩子们正在玩一种名叫“捉迷藏”的游戏。一个孩子被蒙上双眼当“鬼”,其他的人就分散躲起来,等他来找。我把带来的东西送进房里,然后站在院子里悠闲地看着他们跑来跑去,心情十分愉悦。

    突然间,我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了拉。我低头一看,一个留着娃娃头的小女孩正仰着头,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她说:“姐姐,你为什么要来孤儿院做义工?”

    我愣了一下,又笑起来。这孩子倒是挺人小鬼大的。想到这儿,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因为我很喜欢你们。宝贝儿,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呢。”

    小女孩微微一笑,轻声说:“我来这里很久很久了。我告诉过你的,我叫陆小双。”

    陆小双是个很漂亮的女孩,眉目生得很清秀。也许是营养不良的缘故,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那种白颇有些可怕,透过薄薄的皮肤,我看见她的血管是细细的青紫色。

    游戏开始之前,我清点了一下玩游戏的人数,很快就发现有点不太对劲儿。据我所知,孤儿院里总共只有22个孩子,但刚才我却数出了23个人。

    我定了定神,把孩子们聚集在一起再数一次。1个,2个,3个……我数来数去,仍然是23个人,23张脸。

    怎么会突然多了一个人?我细细地打量,每一张脸都似曾相识,每一张脸却又都很陌生。

    我有点害怕,想要结束这个游戏。可是陆小双却突然出现了,她抓着我的手,笑盈盈地说:“这次你当‘鬼’来找我们,好吗?”

    陆小双的笑容显得很诡异,那脸突然间幻化成了另一张面孔,她生着尖尖的下巴,毛茸茸的眼睛。她的头上还扎着两只小辫儿。这是一张陌生的脸,充满了悲伤的脸。

    我揉了揉眼再去看,那张脸却又突然变成了陆小双的脸。

    陆小双冲着我不停地哭不停地哭,双眼一眨,那小扇子似的睫毛下面就流出两行泪水,她向我不停地喊着:“姐姐,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呀……”

    尖叫声中,我终于从噩梦中醒了过来。

    我是一家广告公司的平面设计师,每天忙忙碌碌,工作很辛苦。但无论多累,我每个周末都会轮流去城里的几家孤儿院做义工。那是我大学时代就养成的习惯,也是我寻找过去记忆的窗口。

    我在十年前的一次车祸中,失去了某一部分的记忆。

    车祸之后,我天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它让我觉得我的失忆远远没有车祸那么简单。我总是在梦中看见一个孩子,梳娃娃头的女孩,她叫陆小双。她告诉我说,我已经死了。而她,也是因我而死。

    陆小双的话让我禁不住毛骨悚然,我分明还好好地活着,又怎么会是死人呢?她让我亲近,也让我恐惧。我确信我在那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陆小双,但一看见她的脸,我的心就会隐隐作痛。就好像她是我的至亲骨肉,是我走失了的姐妹。

    简单地洗漱过后,我又拎着包去了那家孤儿院。那里是由一家历史悠久的慈善堂改造的,收留了二十几个孤儿。

    孤儿院的楼房还是八十年代的建筑,经过风吹雨打已经残破不堪。或许是因为湿气太重,我每次来到这里都会感到后背一阵阵地发凉,就好像有人在远远地盯着我。

    到孤儿院时,孩子们正在院子里做游戏。看见我推门进来,几个大孩子欢欣雀跃地跑过来,接过我手中的玩具和食物。小孩子们规规矩矩地站在走廊边,等待着我把手中的东西挨个儿递给他们。

    这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站在人群外的小女孩。她怯生生地站着,像是隐在人群中的影子。我招招手,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走过来,想要靠近我却终究不敢。她站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低着头说,“我,我叫陆小双。”

    我的头一阵昏眩,这是怎么回事?这里竟然真的有一个名叫“陆小双”的小女孩儿!

    我深吸了口气,正准备问陆小双关于我失忆的事情。但转念一想,她不过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怎么能够告诉我十年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就在这时候,孩子们又开始玩儿时“捉迷藏”的游戏。以前,我总是会加入到孩子们中间,带着他们一起玩儿,可是今天我却突然非常害怕玩这个游戏。

    在这家孤儿院里有一个恐怖传说,很多年前,有一个女孩子在玩游戏时意外死去,后来,孩子们在做游戏时常常会发现多了一个人。更让人恐怖的是,每一次发现多一个孩子时,孤儿院里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铁门自动开启,水笼头一会儿关一会儿开,甚至有孩子掉下楼,几乎摔死……

    虽然,这些意外都没有给孩子们带来很大的伤害,但人们依然为此感到恐惧。他们都说,是那个死去的女孩儿回来了,是她带回了灾难。

    我不由胡思乱想起来,难道,那个死去的女孩就是陆小双吗?

    陆小双生得很瘦小,但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和她对视后,那眼里的神采居然让我移不开眼睛。

    她安静地看着我,那双眸子里充斥着各种复杂的情感。这根本不像是小孩儿的眼睛!我害怕极了,挣扎着想要不去看。可她凝视着我说:“姐姐,你也一起玩儿吧!”

    今天,你做“鬼”!陆小双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陆小双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就变了,飞沙走石,满天尘暴。我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只能够举起袖子挡着,直到风尘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耳边传来一阵阵嬉笑声。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一群孩子正在做游戏。带领她们的是一个年轻女孩,穿着T恤和牛仔裙,很青春也很活泼。

    那女孩转过头来,我仔细一看,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分明就是年龄缩水后的我!

    游戏的画面像电影镜头一样,一幕幕地从我眼前闪过。我看见少年时代的自己,正在被蒙着眼睛当“鬼”,寻找着躲起来的孩子们。很快的,“我”便从院子里的各个角落把她们一个一个地找了出来。

    孤儿院里的晚餐铃声响了起来,“我”草草地点了下人数就带着孩子们一起去吃晚餐。直到安置孩子们睡觉时,“我”才赫然发现少了一个名叫“陆小双”的女孩儿。

    “我”开始在孤儿院里四处寻找,直到发现那个破旧的木柜子……

    这时候,我终于想起了过去的一切。是的,是我的粗心害死了陆小双。她是孤儿院里最乖最乖的那个孩子,等不到我来找,便一直等,直到柜子里缺氧窒息死去。

    我看见少年时的“我”,对着陆小双的尸体痛哭不已。在院长和义工们的劝慰下,“我”终于擦干了眼泪向门外走去。

    没走多远,“我”突然停住了脚步,就在这时候一辆货车飞驰而过,撞向了“我”……

    画面到此为止。那个木柜子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伸手去摸,那并不是幻觉。

    我打开木柜子的门,又一次看见了那具蜷缩着的小尸体。我看清楚了她,她留着娃娃头,肤色白晰,很是漂亮。十年来,我梦见的那个“陆小双”,正是她。

    突然间,陆小双睁开眼,微笑着对我说:“姐姐,你是个好心人。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了……”说着话,她缓缓地站起来,眼睛里流出两行泪水,“这些年来,你一直来这里做义工,难道就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吗?”

    我愣住了,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四周。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孤儿院的院子,楼房,大门都开始慢慢消失,紧接着,那些正在玩“捉迷藏”游戏的孩子们也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空气里。

    这是怎么回事?我吓坏了,抱着头坐在地上,不停地尖叫,那种无法言说的恐惧,几乎让我快要窒息。

    陆小双走到我的身边,牵着我的手说:“姐姐,这些年,我一直都只能站在你的身边,看着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今天,我才能进入你的空间,让你知道这一切。”

    我终于明白。

    陆小双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蹲下来。她为我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又亲了亲我的脸,甜甜地说:“你是一个好人,就像天使一样,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我紧紧地抱着陆小双,低声说:“其实,你才是包容我,拯救我的天使啊!”

    267  10个月前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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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千

    中年得子,可以说是一件十分值得高兴的事情,尤其是像王司马那样几代单传,到他这一辈又只生了两个女儿的人来说,更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情。更兼王家家资富裕,自然更是将这个小婴儿看得如珠如宝一样。光是做一个三朝,就宴请了一百多桌,十分排场。

    不过有细心的人发现,酒席上王司马一直微皱着眉头,仿佛有什么心事的样子,不过他不说,别人自然也不好意思去多问什么。

    宴席散了之后,王司马更是做了一件古怪的事情,他吩咐账房去兑换了四十千的铜钱,全数在后院的空屋里堆放起来,以后这个小婴儿的一切用度开支全部从里面支取。

    账房心里嘀咕:“老爷是不是高兴过了头,神智都不清了?”不过受人二分四,轮不到他多嘴多舌,只能照办就是了。从这天起,这个小婴儿无论要用什么——雇请奶妈啦、添制新衣啦……一切的开支都从这堆在空屋里的四十千铜钱中支取,分厘不差。

    下人虽然不能多说什么,王夫人却愈来愈觉得丈夫古怪,虽然她平日里是一个温柔娴淑的女子,并不多言,但终于有一天也忍不住责问丈夫:“老爷,怎么我看你对这个孩儿似乎并不十分疼爱的样子?他虽然是庶出,并非我亲生,但总是我王家一脉香烟,怎么……”

    王司马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最后架不住夫人连连追问,终于开口道:“夫人,你有所不知,这个孩子降生的前一天晚上,我曾做过一个怪梦,梦见一个黑衣人来向我讨要欠他的四十千铜钱,我正在惊疑之间,梦就醒了。第二天清晨,这个孩子就落地了,所以我推想这定是我前生欠下的宿孽,来向我要债的。”

    王夫人啐道:“老爷,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梦怎么做得准?好好的一个孩子,被你说成宿孽,难道你不心疼?”

    王司马本来把这件事深藏心底不对人说,所以日思夜想越想越真,现在被夫人这样一劝解,也有些动摇起来。夫妻二人正说着话,奶娘抱着小少爷进来玩耍。肥胖胖的小婴儿已经会认人了,见了父母,伊伊呀呀,十分可爱。王夫人从奶娘手里抱过他,在他雪白的小脸和脖子上一口口亲着,道:“我的儿,你父亲说你是讨债鬼,你说他可是老糊涂了?我们这样一个白白嫩嫩的孩子,讨什么为娘都情愿给的……”小婴儿怕痒,挤在母亲怀里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挥舞着藕节一样的小手。

    王司马见此情景,不禁也心热起来,凑上前去摸着婴儿的小手,笑嘻嘻地说:“看来是我多心了,如果真是讨债的,那四十千铜钱也用得差不多了……”

    一句话没说完,婴儿本来红粉绯绯的脸蛋忽然变了颜色,一瞬间就转为了一种可怕的暗灰,胖胖的头猛地向后折去,本来乱挥的小手也垂了下去。

    房间里的三个大人都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惊呆了,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奶娘大着胆子过来摸了摸小少爷的口鼻,颤声道:“……少……少爷……没气了……”王夫人缓过神来,哭喊着叫快去请医生,王司马摆摆手,颓然道:“不必了,没有用的,办后事吧。”

    丧事办完,账房先生来报账,正正好好,后院空屋里余下的铜钱正够办一个风光的葬礼,一文不多,一文不少。

    291  10个月前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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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什么叫做回声鬼吗

    这是发生在某城市医院里的故事:每当夜深人静,这家医院肿瘤科所在楼层的卫生间里,不时会莫名其妙地听到女人可怕的怪笑和哀嚎声。一个静谧的午夜,值班护士推开卫生间的门,惊恐地看到了墙上的人血……

    一神秘女人

    “当当当”墙上的挂钟响了十下,坐在护士值班室里的孙静抬头看着钟上的指针,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又想起了几天前同事刘洋说过的那些惊悸的事。

    不久前,孙静从市卫校毕业,被分配到了这家医院的肿瘤科。记得还在读书时就不止一次听学姐们提起过,到这家医院当护士,千万别分在肿瘤科,因为数这科室里死去的病人多。孙静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家里没有任何背景,所以被分到别人都不愿意去的肿瘤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尽管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为了谋生,只能硬着头皮来到了这里。

    上班的第一天,孙静就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她在位于第七层楼的肿瘤科走廊里,看到一个三十几岁的女清洁工正把病房里废旧输液瓶、输液管清理出来,倒进一个大筐里,筐里的垃圾几乎堆成了小山。一向热心肠的孙静忙跑过去帮她一起抬筐。那女人先感激地道谢,然后抬头去看孙静。当女人看到孙静的脸时,目光忽然变得惶恐起来,似乎黑眼球凝滞不动了。她嘴角翕微动了一下,浑身竟然不停地颤抖起来。她猛一用力把筐从孙静手中抢过来:“不,不用你了,还是我自己来吧!”由于那女人用力太大,差点把孙静的手蹭破皮。望着她匆匆下楼的背影,孙静站在那里怔了好一会儿,摸着火辣辣的手,不解地自语:“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了,真奇怪啊!”

    孙静沿着走廊,把整个肿瘤科所在的楼层走了一遍。她心里透出丝丝的忧虑,因为肿瘤科不仅仅是那些听到的传闻很诡异,单是在布局上就有些令人不安。楼层走廊呈凹字形,值班室和病房都在凹字右侧,要穿过中间很狭长的一道走廊才能到达凹字左侧的卫生间,而且这狭长走廊一带的房屋都属于闲房,长年累月锁着门。

    护士长把孙静和来这里工作过一段时间的刘洋、于淼分在一组。三人上下差不了几岁,很快就熟识了。孙静打听起走廊里碰到的那个神秘的女清洁工,刘洋说:“这个女人是半年前来医院打扫卫生的,肿瘤科的整个楼层的病房、科室和卫生间都由她一人负责,每天看上去很辛苦啊!”这时,于淼插言:“我也觉得这女人怪怪的,平时跟谁也不说话,只知道闷头干活,那次我想帮她一把,谁知她却一下把我推开了,真是好心不得好报!”

    刘洋又一把拉过孙静的手,抢过话题:“甭提她了,还是说我们的,你这一来可好了,总算多了一个助威壮胆的。”孙静纳闷地问其原因,刘洋贴在她耳边,神秘兮兮地告诉她,这层楼的女卫生间里闹鬼已经有些时日了,三个人在一起值夜班显得人气旺些。孙静听到这话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看来,上学时学姐们说的话是有根据的。

    二卫生间里的“回声鬼”

    孙静这时觉得肚子有些不适,尽管昨天晚上没敢喝任何东西,可怕什么来什么,尿意一遍遍地刺激大脑神经。她实在憋不住了,但看看两个同伴睡得无比香甜的样子,又不忍心叫醒她们,心里想:我好歹是个医务工作者,如果一味相信那些谣言,连个卫生间都不敢去,岂不被人笑掉大牙。想到这儿,她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就悄悄打开门,来到走廊里。

    这时候,病人都早已休息,没有人再呼唤护士。亮着幽蓝色日光灯的走廊里死寂得如同黑夜里的墓地。走廊拐弯处有两盏白炽灯似乎线路出了毛病,忽明忽暗的像鬼火似的闪着光。

    要上卫生间需要穿过那道狭长的走廊,在两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处转过弯,然后再拐向凹字形的最左侧末端。孙静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显得很有节奏,一直能传到卫生间门口。孙静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心绪,不去想那些可怕的传闻,还故意哼着小调显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可走到女卫生间的门前时,孙静下意识地觉得脊背一阵阵发麻,心一下子缩紧了。她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下子推开了门。里面光线很暗,只有一盏顶灯亮着,其它坏了的壁灯还未来得及更换。

    卫生间里静极了,静得孙静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喘气声。上完厕所她打算尽快离开这里,洗手时好像听到身后传来怪怪的笑声。起初,孙静以为是自己太紧张了导致的耳鸣幻觉,可她停止洗手,拧紧水笼头,开始屏声息气地侧耳倾听时,天哪,哪里是幻觉,分明是一阵阵女人可怕的怪笑声,声音并不大,但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谁在笑?”孙静颤抖着喝问了一句,心在惊惧得突突乱跳的同时,顺手抓起了门后的一把拖把。借着微弱的灯光,她把卫生间里整个看了一遍,可一个人影也没有。但那女人的怪笑声越来越大,甚至变成了一阵阵恐怖至极的哀嚎,回荡在空荡荡的卫生间里。

    孙静越听越可怕,简直要哭出来了。她猛地扔下拖把,开门就往外跑,连鞋都被门挤掉了一只,她顾不上捡鞋,光着一只脚连跌带撞地跑向值班室。“咣当”一声,孙静几乎是撞进屋内的,这一举动把熟睡的刘洋、于淼都惊醒了,她俩纷纷起来,披衣下床,不安地问孙静出了什么事。

    “女人……女人的笑声和哭声!”脸色惨白的孙静终于哭了。她抽泣着讲了自己刚才经历的一幕。只见刘洋双手合掌仰天叨念了一阵才将那卫生间里半年前曾经发生的一件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半年前,曾经有一个女患者受不了红斑狼疮疾病的痛苦折磨,午夜里跑到这卫生间割腕自杀了,等人们发现时,她早已死去,鲜血染红了墙面和地面。而后,卫生间里就变得越发邪气起来,经常在夜里听到女人的怪笑和哭声。

    孙静听得一脸惊骇,刘洋对着她故意做了一个怪腔:“你知道什么叫回声鬼吗?”

    孙静木然地摇了摇头。

    “据一本古书上说,回声鬼就是夜间在你身后发出声音的鬼怪,它会跟着你一直走,它所发出的脚步声和呼唤声你都能听见,但当你回头看时却什么也瞧不到,只能听到它的声音,遇到这种情况,你千万不能回头,要不然……”

    “要不然会怎样?”孙静恐惧得连语气都变调了,可她还是急于想知道事情的结果。

    “要不然它就会附上你的身体!”刘洋故意龇牙咧嘴,做了一个鬼脸。孙静“哇”的一声又哭了。于淼在一旁打了刘洋一拳,嗔怪她:“看把她吓成什么样了,你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啊!”刘洋见孙静真的怕极了,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搂住孙静,像哄小孩子似的,一个劲儿地劝慰,直到孙静破涕为笑。

    三墙上的人血

    自从那天午夜怪事发生后,孙静值夜班时再也不敢一个人去卫生间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这些日子,医院领导见外楼表面太陈旧,决定重新装饰楼面。于是,靠近肿瘤科卫生间的窗户外面,密密麻麻地绑满了脚手架。而且,工人们把卫生间里损坏的壁灯进行了更换,连墙面也刷得洁白如新。孙静心中的余悸随着时间也渐渐消逝,她试着自己去卫生间。每次进入之前,她都打开里面所有的顶灯和壁灯,这样,她的胆子可能就大一些。

    这一天,又轮到三个人一同值夜班。恰逢上半夜,急救室里抢救一名子宫肌瘤大出血的病人,刘洋和于淼兑药、输液、清洗手术器械,一直忙到12点多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值班室,连衣服都没脱,倒在床上就呼呼睡去。孙静看了会儿杂志,看到同伴都已入睡,而且这时也无病人来召唤,自己也困意连连,可不巧的是她又想去卫生间了。

    走廊里依旧是那么静,只是那两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换成了流光四溢的吊灯。孙静习惯性地在外面打开了所有灯的开关,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进入卫生间内的一刹那,孙静随意地扫视了一遍整个室内。“啊——”她的目光突然盯在一片雪白如新的墙上,嘴巴惊恐地大张着,墙上分明是用人血写成的几个字:我要杀了你!血似乎还在向下淌,墙角已滴落了不少凝滞的血迹。孙静觉得大脑在嗡嗡作响,想掉头往回跑,可两条腿仿佛有千斤重,连迈一步都那么吃力。就在这时,可怕的女人怪笑声在卫生间里又出现了,并隐隐约约狰狞地喊叫:“我要杀了你!”接着又变成恐怖的哀嚎声……

    孙静不知道是怎么跑回值班室的,她胆裂魂飞地仍是“咣当”一声撞开门,扑到刘洋、于淼的床上,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我遇到……遇到那个会回声的女鬼了。”说完,就晕了过去。刘洋、于淼被惊醒后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俩手忙脚乱地又是掐人中,又是呼叫,总算让孙静原原本本地讲完事情的经过,一向号称胆大如天的刘洋不信邪地笑了:“你是不是得了夜游症了,卫生间里亮堂得很,哪里会来的女鬼啊!”说完,刘洋居然一个人开门径直奔卫生间的方向去了,留下于淼在屋里安慰孙静。

    不一会儿,走廊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刘洋一脸煞白地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也见到……见到墙上的人血了!”随即,她扑到值班电话旁,拨通了医院保卫科电话。

    很快,整个楼层都沸腾了。闻讯赶来的治安警卫人员封锁了现场,对卫生间里外进行了仔细搜查,除了墙上的血字外,别的什么异样也没有。但在第二天经市公安局技术部门鉴定,墙上的血确实是人血,而且是离开人体内不超过24小时的血液。公安人员两次对卫生间内用刑侦手段进行了检查,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卫生间里闹鬼的事不仅在医院里不胫而走,而且在整个城市传得沸沸扬扬,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医院的正常工作,也损害了医院的名誉。院领导开始认真地关注此事,特意把孙静、刘洋、于淼三人叫去,配合公安机关作了当事人笔录。为彻底揭开卫生间里一系列怪事,市公安局与医院保卫科联合成立了专案小组,由一名破案经验丰富的女干警担任组长。专案组轮流派人员在卫生间外蹲坑守候,但一连数日都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四脚手架上的惨叫声

    说来也怪,专案组进入医院后,那午夜怪声、墙上人血等诸多怪事都神秘地消失了,仿佛鬼魂也害怕公安干警的威力而不敢出来肆虐。由于侦破工作毫无进展,一段时间后,专案组暂时撤出了医院大楼。

    常言说得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天她们三个人一起上卫生间。是刘洋先发现墙上仍在滴血的“我要杀了你”几个字,随着她凄厉的一声尖叫,孙静和于淼脸色刷的一下也变得惨白。

    拨通了110电话后,专案组及时赶到。女组长指挥队员们对卫生间所在楼层进行了地毯式搜查,仍是一无所获。难道真的是有鬼在作祟吗?女组长苦苦思索着。她想,要侦破此案,还得从卫生间入手。于是,她带领队员重新搜查卫生间任何一个地方,尽管利用高倍放大镜去看地面和墙面,仍没有寻到蛛丝马迹。最后,女组长来到卫生间窗口,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脚手架,头脑中快速分析着怪声、人血的由来。

    很长时间过去了,一个队员焦急地对女组长说:“医院和局里领导马上要来这儿开现场分析会了,你得准备点汇报材料,难道在这木头杆子上还能找到什么吗?”一句话提醒了女组长,她叫来两个善于攀爬的队员,系好安全绳后,让他们用放大镜一层层查看脚手架上的木杆。两名队员下去不久,一个队员就兴奋地报告说,在下坠至四楼的一根木杆上,发现了一滴干涸凝滞的血迹。女组长立即叫人取样本去做技术鉴定,结果表明:这滴血迹与卫生间墙上的血同为一个人体内的血液。可令女组长疑惑不解的是,医院内外和本市目前非常安宁,没有发生任何血案,而且医院血库里的血保管极为严密,从未丢过一滴血,这血迹从何而来呢?

    女组长作出了一个大胆推测,并提出了自己的方案,很快得到局里和医院领导批准。女组长开始付诸行动,首先秘密找来目击者孙静、刘洋、于淼,告诉孙静下次值夜班时不要抛头露面,由模样长得与她相似的女公安干警乔装成孙静,悄悄进入楼内,当然,假孙静的工作任务完全由刘洋、于淼代劳。女组长叮嘱这一切要严格保密,如果走漏消息,就极有可能打草惊蛇。

    到了孙静值班这一天,乔装好的假孙静穿着工作服,悄悄走进了楼内。专案组所有成员表面上都堂而皇之地撤出了医院大楼,一切仍像往常那样平静。

    肿瘤科值班室内,三名护士忙着给病人兑药、输液,没有一个人看出假孙静的破绽。就要到午夜了,病人们都休息入睡了。刘洋、于淼看着屋内假孙静从怀里掏出锃亮的手枪,心里不由得一阵乱跳,不知这惊心动魄的午夜会发生什么。

    假孙静在天黑前佯装上卫生间,在里面无人注意处悄悄安置了一枚微型窃听器。这时,她戴上监听装置,守在值班室门口,刘洋、于淼则吓得坐在床上,大气也不敢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正当墙上挂钟响完12下时,假孙静似乎听到了卫生间内的异常动静,她压上子弹,轻轻打开门,蹑手蹑脚地沿着走廊摸过去。

    午夜的走廊静得可怕,假孙静轻微的脚步声还是隐约能传到卫生间一带。刘洋瞪大了眼睛,用手捂住了双耳,于淼干脆趴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但她们还是听到了卫生间那边传来门被猛然打开和假孙静的喝斥声:“谁?不许动!”接着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秒钟后,似乎楼外的脚手架上发出“啊──”一声长长的惨叫,凄厉的声音划破了整个静谧的夜空。

    随之,午夜的沉寂被打破了,所有听到惨叫声的人都纷纷出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最想知道结果的刘洋、于淼和院领导,他们一起赶往卫生间,找到假孙静。她向院领导简单汇报了经过。

    原来,假孙静从窃听装置中听到了卫生间内有人打开窗户和轻微的脚步声。她摸近卫生间时,听到里面急促的响动,知道自己行踪被那个神秘的人发觉,于是一个箭步推开门,持枪喝问,但那人已从窗台上爬到楼外脚手架上。假孙静来到窗口正欲开枪警告,谁知那人一发慌,一下子从七层楼高的脚手架上跌了下去,半空中传来的就是那人的惨叫声。接着,卫生间内发现被扔弃的一个装满血的小玻璃瓶、一支毛笔和一堆抹布。

    人们来到楼外脚手架下时,专案组女组长带领潜伏队员已把现场包围了。经初步核实,摔下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刘洋、于淼走上前一看,不禁惊呼起来,原来是那个负责肿瘤科楼层卫生的女清洁工。

    第二天,早早赶来医院的孙静听说这一切都是女清洁工所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直到女组长查阅医院医务人员档案资料,并对死者所住房屋作了周密调查,才正式向外界透露了所有的秘密。

    五害人反害己

    原来,八年前,该医院肿瘤科一个很权威的男医学硕士和一名业绩突出的年轻女护士被院领导派往国外学习深造。那硕士当时已成家,妻子就是现在坠楼身亡的女清洁工。那时的她只是一名服装厂工人,而丈夫是众星捧月的医学硕士。对比起来,妻子自惭形秽,于是什么都依着丈夫,为了支持他的事业,多次流掉腹中的胎儿,可最终换来的结果却是她的丈夫在国外变了心,同那个女护士同居了,而且竟然加入了外国国籍,背叛了她,也背叛了祖国。医院领导气愤地将他俩开除公职。半年前,她所在的服装厂倒闭了,下岗失业的她为生活所迫,找到医院,院领导很同情她,允许她来医院做保洁员,负责打扫肿瘤科所在楼层卫生。由于家离医院较远,她又央求领导,借用了肿瘤科卫生间所对的下一楼层一间闲房暂住。

    女组长带领人们来到女清洁工住的房间,在床上下搜出一副带血的针头和针管。这时,人们询问怪声是怎么回事?女组长指着屋内一直通往上一层肿瘤科卫生间里的粗大下水管,说答案就在这里。她让孙静等三名护士先去上一层卫生间内等候,然后她把嘴凑到钢管旁,模仿怪笑和哀嚎声。果然,孙静等人在卫生间里听得非常清晰,和那个午夜怪声的效果简直一般无二。

    女组长告诉人们:“这女人自从被那个现代陈世美的丈夫抛弃后,过度悲伤导致心理障碍,认为使她丈夫变坏的就是那个年轻的女护士。自从半年前她到医院来做清洁工后,看到肿瘤科里的年轻护士,就引发了畸形的变态心理。这种心理使她不时地利用钢管传导声音的特性来恐吓那些年轻的护士们。”

    女组长翻出一本档案,指着一张年轻漂亮姑娘的照片说:“这就是随她丈夫一同出国私奔的女护士,大家看她长得像谁?”刘洋、于淼和孙静三个人一看都乐了,太像孙静了,简直就如同孪生姐妹。女组长说:“自从孙静来这里后,女清洁工见她酷似自己的仇人,于是心理更加扭曲了。不过,她还是小心翼翼的,利用层内钢管,能随时监听卫生间内的动静,有时听到两个或更多人的脚步声时, 就暂时收敛了自己的行为。”

    女组长继续说:“自从楼外安上脚手架后,她又想出了另一个冒险的奇招,就是用人血在卫生间墙上写字。人血从哪里来,她可以说是煞费苦心,弄来针头和针管,不惜抽出自己的静脉血,装在瓶子里,然后带上毛笔和抹布,利用夜幕掩护,从脚手架爬到七楼卫生间窗户旁,顺着窗户进入卫生间内,用毛笔蘸血在墙上写字,退出时用抹布细细地逐一擦净自己的脚印。没想到,害人反害己,这一次被乔装成孙静的女干警发现了,她惊惶中扔掉作案工具,想利用脚手架逃脱。实际上,四周我们的潜伏人员已布下天罗地网,她刚爬上脚手架,听见下面有人包围过来的脚步声,心中一慌张,失足从上面跌下来。”

    真相大白,从此,一切发生在卫生间里的诡秘怪事都消失了。但人们在卸下心里包袱的同时,也不得不替那个摔死的女清洁工惋惜:“其实,作为一个女人,她也是个受害者啊!”

    265  10个月前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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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魂不散

    敲诈

    约翰是一家跨国公司的策划部部长,为人谦和,办事干练,深得上司和同事们的喜爱。总经理几次表示,要提拔他当驻外分公司的经理。这使约翰工作更卖力了,这不现在已是星期五下午六点多了,整幢大楼只有约翰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突然,一阵阴冷的风刮了进来,约翰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他抬头一看,办公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就走过去把门关上。等他转过身,不禁吓了一跳,办公桌前竟站着一个身穿黑西装、头戴黑礼帽、脸上戴着一副墨镜的如鬼魅般的人!

    “好久不见了,约翰大部长!”来人露出森森的白牙,暗哑着声音说。那阴森森的声音让约翰又打了一个冷战。

    此人是公司涉外科的前科长托尼,他和约翰是一起进公司的。起先,两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但日子一长,约翰就发现托尼这人表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而且托尼还有一个恶习,就是爱窥探隐私,还堂而皇之用来威胁别人,这也是约翰和他决裂的原因。幸好,托尼后来因为出卖公司的商业机密而被辞退。打那以后,约翰再没有见过托尼,今天也不打算理会他。

    托尼却不识趣,他说:“我知道你很忙。但我要说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你一定感兴趣!”约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冷冷地说:“我很忙,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托尼先生。”

    托尼径直走到约翰的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香烟盒抽出了一支,点着后猛吸一口,说:“麦林娜这个名字你很熟悉吧?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约翰顿时觉得血往上涌,说话也不流利了:“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托尼狞笑着说:“别把我当傻瓜,我什么都知道。你和头儿的老婆,就是那漂亮、性感的麦林娜关系不一般。比如,上个月20日在华盛顿公园河田赛的第二排椅子上,还有本月18日在雅顿宾馆505房间里……需要看照片吗?”

    约翰满头大汗,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够了,托尼!你这个卑鄙的家伙,竟然盯我的梢!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我的胃口不大,只要你拿出50万美元,就能彻底封住我的嘴。”托尼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50万!”约翰吓了一跳,“我上哪儿去弄这么一大笔钱?”

    “那是你的事情,你可以去偷去抢,也可以去找你的情人麦林娜要嘛,头儿那老家伙有的是钱。”托尼不容置疑地说。

    “托尼,看在咱俩曾是好朋友的分上,少要一点儿吧。”约翰哀求道。

    “少一分也不行!过几天你不把50万交到我手上,我就把你和麦林娜亲热的照片交给头儿!”说完,托尼掉头就走。

    约翰简直要气晕了,情急之下,他抓起了桌上的玻璃烟灰缸,狠狠地向托尼砸去。托尼刚好回头想说什么,那烟灰缸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他的太阳穴。

    托尼应声倒地。奇怪的是,地面竟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就像是一个气球掉到了地上。约翰跑过去,用手探了探托尼的鼻子,已全无气息。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杀了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闹鬼

    惊慌了一阵,约翰点上一支烟,使劲吸了一口,稳了稳情绪,开始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如果自首,那自己的锦绣前程就要结束了,而且,约翰可不想在监狱里终老一生。于是,他决定把托尼的尸体运出去藏起来。他知道,托尼在郊外有一栋两层的别墅,是托尼的父母留下的遗产,每到星期五,托尼都会去那里度周末,约翰也曾去过几次。那里很偏僻,是藏尸的绝佳地点。

    约翰马上在托尼身上找出了钥匙,然后扛起了托尼的尸体,却闪了一个趔趄。他很奇怪,托尼明明是一米八几的大块头,现在扛起来却像是扛着一团轻飘飘的棉花。他下意识地拍了拍托尼的尸体,噗噗噗,很厚重,是货真价实的尸体。来不及多想,约翰就扛着尸体下了楼。见四周没人,他迅速将尸体塞进汽车的尾厢,发动汽车绝尘而去。

    天色已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天空漆黑一团。约翰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开车,听着猫头鹰的阵阵哀叫,更加惊慌。幸好,他顺利来到了托尼的二层别墅。门虚掩着,约翰刚推开,一股刺鼻的臭味就扑鼻而来,呛得他差点呕吐。他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摸索着按亮了电灯。灯亮的刹那间,约翰的眼珠子差点儿瞪了出来。

    客厅的沙发上侧卧着一个死人,应该死了一段时间了,面部、身体浮肿,有些部位已经开始腐烂了。尸体旁边的血液也变成了黑褐色,臭味就是从尸体上散发出来的。

    约翰惊恐不已,想离开这里,却像是被什么搂住了腿,怎么也挪不开步子;想喊,又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怎么也喊不出声来。过了许久,他才渐渐平静下来,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报了警。

    几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警察进屋后,仔细地勘察了现场,发现那人是被枪击中头部而死,至少已死了三天。现场被翻得乱七八糟,看来凶手杀人后,还在屋里寻找过什么东西。警察在死者身上找到了身份证,证明死者就是托尼。

    听说死者是托尼,瘫坐在地上的约翰跳了起来:“天哪!他是托尼,那我车里的人是谁?”说着急急忙忙往外跑,几个警察也跟着跑了出去。

    约翰颤抖着打开了车尾厢,令他吃惊的是,托尼的尸体已不翼而飞!

    警察把约翰带回了别墅里。他们在客厅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本小相册,里面全是男欢女爱的照片,有做爱的、有接吻的……从拍摄的角度来看,都是隐蔽拍摄到的。每张照片的背面还有一些文字,分别是拍摄日期、照片里人物的姓名和拍摄地点,有些照片上还写着索要的金额和最终到手多少。显然,死者专门窥探别人的隐私,并利用这些照片来敲诈。其中有几张照片,是约翰和麦林娜或在旅馆、或在公园亲热的镜头。有一张的背面还写着:星期五,我要去敲诈约翰这混蛋50万美元……

    幻觉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了一声怪叫。警察回头一看,只见约翰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嘴角流涎,怔在那里一动不动。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他的面部表情特别狰狞,活像一具僵尸。

    警察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七手八脚地把约翰送进了医院。经过检查,医生确定约翰患了一种罕见的精神疾病──幻想强迫症。这种病有点像梦游症,但梦游症只是在晚上发作,而幻想强迫症随时都可能发作。病症发作时,患者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工作,别人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但事后他却不记得了。

    为了解约翰的病因,医生对约翰进行催眠治疗,从而知道了他心里的秘密。

    原来,约翰跟麦林娜是大学同学,感情一直很好。后来,麦林娜的父亲得了重病,需要巨额的医疗费。还在上学的麦林娜只好求助于父亲的朋友。那朋友早就看上了漂亮的麦林娜,趁机向麦林娜求婚,允诺说如果嫁给他,他将出钱为麦林娜的父亲治病。为了父亲,麦林娜答应了父亲的朋友的求婚,中断学业,并断绝了跟约翰的来往。

    大学毕业后,约翰应聘进了一家跨国公司。万万没想到,这家公司竟是麦林娜的丈夫开的,他在偶然的机会下,又和麦林娜见面了。两人旧情复燃,经常幽会互诉相思之苦。但是,他们重温旧情时,却被一双贼眼盯上了,那人就是托尼。

    知道了约翰和麦林娜的秘密后,托尼多次敲诈约翰,让他苦不堪言。为摆脱纠缠,约翰做梦都在想着除掉托尼。这个恶念折磨得约翰吃不好睡不好,精神高度紧张,久而久之就得了幻想强迫症。又一次受到托尼的威胁后,约翰急火攻心,忽然犯了病,开车去了托尼的别墅,开枪打死了托尼。约翰还在别墅里寻找那些照片,还真让他找到了,但不知为何,他并没有拿走照片,反而放回原处,然后开车离开。

    杀人后的约翰并不知道自己发病时做过什么,依然像往常一样回家、睡觉、上班。

    就在星期五下班时,正在办公室里忙碌的约翰无意中看到月历牌上的日期──星期五,于是,他大脑中的潜意识开始显现,使他记起了那张照片背面的文字──“星期五,我要去敲诈约翰这混蛋50万美元……”情急之下,约翰又犯病了,之后所发生的一切──托尼威胁、约翰杀人、开车运尸,不过是约翰的幻觉而已。

    263  10个月前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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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生间里住着谁

    (一)失控的灯

    高中毕业后,苏曼便来到这座城市打工。运气还算不错的她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份工作,还在四环外租了一间一室一厅的老房子,五楼的顶层,房型简单,采光和结构都还不错。

    但住进来以后,苏曼的喜悦就一点点被消磨殆尽了。先是灯,房子里的灯经常失控,有时全屋的灯一盏也开不了。房屋东角还有点漏水。楼道上的灯也是坏的,从一楼到五楼,楼道上的灯没有一盏能亮。这些都让苏曼郁闷不已,甚至觉得这房子里很是有些古怪,这个想法让苏曼在黑夜里浸出冷汗。

    古怪的还有四楼那个民工。苏曼因为工作忙碌,单位离得又比较远,每天晚上七八点才能到家。而每晚,在四楼楼道口,苏曼总是看见有个民工站在那里,穿一身破旧的军绿色外套,背着土黄色的工包,畏怯地缩在楼梯角落里。楼道里灯坏了,只有从窗口照进来的微弱路灯。光线暗淡,看不清他的脸。苏曼慢慢走过去,心紧紧地攥成一团。那人开口问,你要通水管么?声音有点哑,原来是管道工,苏曼的心这时才放了下来。苏曼摇摇头端详了一下那个人,侧着脸隐约有些悲怆,苏曼的同情油然而生,想必是家里的生计很紧张吧。那以后的每晚,苏曼都能在四楼的楼道遇到他。在这里等活,怎么能等到呢?苏曼很想劝劝他,但每次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苏曼到嗓子眼的话又生生吞了下去。

    (二)黑色的水草

    住进房子有半个月之久了。这个周末,苏曼终于有时间可以把房子好好收拾一下。请了工人,把家里老式的灯泡全部换成精美的饰灯,又在卫生间里装好热水器,这下终于可以好好地在家洗澡了。

    晚上,苏曼兴高采烈地站到了喷头下。洗发水顺着额头流下来,苏曼闭着眼睛哼着歌。哼着哼着,突然停了下来。苏曼发现,自己的脚下有温热的东西漫起来,一点点漫过自己的脚面。流液里,竟有着像水草缠绕一般的微微涩感。苏曼脸色发白,她强定心神,睁开眼睛。原来是脚下的水管堵了,水积了出来。苏曼舒了口气,洗发水流进眼里,涩疼,苏曼赶紧用水冲去。

    苏曼用通水管的塑料塞子通了半天也没有用。又用木棍捅,捅了半天,带出来一把头发,水也依然没有流下去多少。苏曼几欲呕吐出来。漫在脚面的水也让苏曼感觉异样,似乎那水中混有什么难以忍受的秽物。苏曼忍无可忍,把马桶盖放下来,站在马桶上简单冲了一下。

    苏曼想起了什么。穿好衣服打开门,探头望去,果然,又见到那个民工,佝偻着站在四楼的窗口下,有点胆怯地看着苏曼。苏曼问:“你给通水管吧?”他急切地点头。苏曼不禁有点心酸,在外面的生活真是不容易啊。

    (三)泡白的断臂

    灯在身后灭了,新装的灯居然也出问题。苏曼拉客厅的灯,没有反应。苏曼摸到卫生间,这下灯一拉就亮了。这是苏曼第一次看清这个管道工的样子:三十来岁,单眼皮,样子还有点清秀腼腆,只是脸色过于苍白。他死死盯着那个管道口,眼睛里竟然泛出激动的光。那异样的神色让苏曼不安起来,一种可惧的感觉从苏曼脚下升起,顺着背一路蹿了上来。苏曼全身发冷,重重地打了个寒战。那人转过头,对苏曼微微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来,你出去,他说。苏曼去了客厅,听着卫生间里的声响,隐约还有铁棍撞在铁质管道上的尖锐声音。良久,没有声响,苏曼走到了卫生间,叫了一声师傅。那人背对着她,没有转过身来。地上有滴滴答答的声响,是血,苏曼看见,一滴滴的血从上而下,滴在那双解放鞋的脚下。苏曼慢慢抬起头,她睁大了眼睛。她看见,那是一具缺了一条手臂的身体,苏曼的脑海里一片空白。那身体慢慢转过来,是那民工,抱着一条被水泡得发白的手臂……“我终于拿回我的手了。”他说,那么哑的声音,像从幽深地底跋涉许久而传上来的,苏曼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在医院里,是好友芳去看她时发现她晕在卫生间里。听苏曼道了原委,芳嗫嚅地说,刚才的确听邻居说你那房子邪呢。据说那房子自装修好后卫生间的下水道一直不通,房东找人修好了,过几天又会堵上,房东就把房子给卖了。而买了房子的上一户人,据说就是男主人在卫生间突发心脏病死了,他老婆害怕就搬出去住了,房子就租给了你。

    (四)笑容淡淡

    苏曼要去报警,苏劝阻:这种事情,警察怎么会信呢?苏曼执意,芳只好带她去了。警察在调查中发现,建房那年发生了一起严重事故,有位民工从脚手架上掉下,摔落途中被挂断一条手臂,掉在正在浇灌的混凝土中,工友们找到包工头,但包工头害怕承担巨额的手术费用而故意借不能耽误了工期为由,没有停止混凝土的浇灌,就这样那条断臂被浇筑在了混凝土里。包工头又不肯支付手术费用,受伤的民工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警方沿着线索一路追查过去,修建这栋房子的包工头叫苏大福,是和苏曼同村的一个远房长叔,早些年便来这座城市打工,后来就招了一帮农民工,自己做起了包工头,没过多久全家人都搬出了村子,再也没有了消息。而那条浇筑在混凝土中的手臂,正好浇灌在五楼洗手间的位置。

    苏大福?这时的苏曼回忆起有一年过年回老家,参加一个小学同学的婚礼时,去附近一个县迎亲,在回来的山路上遇到一个长得很像苏大福的人。肯定是因为这件事情,苏大福躲到邻县的村子,通过这条线索,警方在附近的村子找到已经改名的苏大福,并将对他提起公诉。

    苏曼再没有勇气住下去,搬家的时候忘了点东西,和芳回来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脚踏上楼梯时,苏曼恍然想起四楼那个等待的身影。那一幕,在回忆里,已经有了异常恐怖的色彩。她紧紧握住芳的手,一步步踩上寂静的楼梯。接近了四楼,走上去,一直到站在家门口,什么也没有。苏曼舒了口气,把钥匙插入锁孔的时候,苏曼听到身后有轻微的声响。很轻微,却很清晰。苏曼缓缓回过头去:那个畏怯的身影,那个穿着破旧军绿色衣服的身影,怀里抱着那条白胳膊,在楼道昏暗的光线里慢慢跪倒在地,向她磕了个头,然后慢慢在空中消失不见。

    苏曼脸色发白,紧紧捏住芳的手。“怎么了?”芳紧张地问。

    “没事。”苏曼说。她脸色发白,唇角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262  10个月前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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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婴茶

    一、讨茶

    在整个旅行团中,吴启华恐怕是最沉默寡言的。他独自一人,每到一个地方便专心拍风景,上了车后就摆弄自己的数码相机,很少和人讲话。没有人知道,就在三个月前,吴启华一直都是旅行车上最活跃的人,荤素段子、笑料爆料层出不穷,俨然是一个无所不知的娱记。实际上,他是一家旅游杂志社的摄影师。

    到达泰国的最后一站——清迈,吴启华感到十分疲倦,就没有下车。泰国导游在安排完旅行景点让大家各自活动后,上了车坐到吴启华身边,关切地问他是否不舒服?吴启华摆摆手,示意不要管他,他歇一会儿就好了。

    导游还是不放心,一直陪在他身边。这一路走来,吴启华看上去心事重重,全然体会不到旅行的乐趣,导游既担心又好奇。

    说起来,这事情发生在谁的身上,恐怕都无法坦然面对。年仅三十的吴启华,马上就要瘫痪了。三个月前,吴启华感到双腿隐隐作疼,有时走着走着,会突然一阵阵抽筋。去医院检查后,医生一脸严肃地问他的父母是否出现过骨萎缩的症状。一句话就把吴启华问蒙了,因为他父亲就是死在了骨萎缩症上,发病不过四五年,本来一米八的个子萎缩到了不足一米六,坐着轮椅才能艰难地移动。后来,父亲难以忍受病痛,悬梁自尽了。那年,吴启华只有12岁。

    “这种遗传病,目前的医学无能为力。”医生颇为遗憾地告诉他。

    吴启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他只知道,自己被宣判了死刑。过不了多久他将再也不能行走,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况且,吴启华精力充沛,摄影之余,还喜欢泡夜店纵情享乐。一想到再不能做这些了,他就觉得生不如死。

    “如果真的有什么无法解开的忧愁,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清迈有座在泰国闻名的寺庙,庙里住着冥界僧,他能穿阴阳、走冥界。花些钱,你的心愿一定能得到满足。”导游说。

    吴启华看看他,笑了。他不迷信,不过还是对导游的好意表示了感谢。在泰国,人们普遍敬畏鬼神,这已经成为他们文化的一部分。导游见吴启华似乎没多大兴趣,低头沉默片刻,然后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患了不治之症?”

    吴启华一下子愣住了。现在他除了腿疼并没有别的症状,导游是如何看得出来的?导游接着说:“如果你不想死,晚上就跟我去一个地方。只要布施五千泰铢,见到冥界僧就可以向他讨要一杯婴茶。这种茶喝下之后,人便如新生婴儿一般健康,并将重获新生。”

    见导游说得认真,吴启华倒有点过意不去了。泰国人信奉神庙,到了极为虔诚的地步,导游的建议绝对是出于好心而和钱无关。五千泰铢折合人民币不过一千块,不如就成全一下导游的美意,自己也得个安心。

    入夜,等众游客沉入梦乡后,导游来敲吴启华的房门。吴启华赶紧轻手轻脚地起身,跟着他出来。两人叫了辆出租车,车子驶进黑沉沉的夜幕,一直驶向了郊外。

    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后,司机将车开到了庙门口。导游付过钱,领着吴启华进了一间看上去并不高大的寺庙。

    寺庙上下两层,像是由一栋郊外别墅改成,门前还保留着一个小花园。花园里,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走到里面的台阶前,吴启华依照导游的吩咐,将五千泰铢放进旁边的箱子。门开了,导游却停下来对吴启华说:“只能你一个人进去。见到高僧,他不会说话,但会用腹语和你交流。你不必害怕。”说罢,他双手合十,朝吴启华微微点头,退到了门外。

    吴启华心里忐忑。寺庙里只亮着微弱的烛火,四周寂静无声。沿着走廊向前走,那感觉真像走在了奈何桥上一般,吴启华的后背涌出一层寒意。

    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屋子,吴启华上前轻轻一推门,门开了。屋子正中供着巨大的佛像,一个老僧正坐在蒲团上,好像在静修。吴启华半跪半坐在角落里,双手合十,一言不发。他知道,静修的僧人最忌外人打扰。他虽不迷信,但尊重他人的道理还是懂得的。

    差不多过了一刻钟,老僧转过身来。只见老僧须眉皆白,已经辨不出年纪,他的脸上隐隐有一股青气。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冥界僧!他看了吴启华一眼,吴启华赶紧低头叩拜。

    老僧的确是在用腹语,看不到嘴动,却能听得到他的声音。那是简单的泰语,大致是你来是想换回健康的生命?吴启华忙点点头。

    老僧起身进入内室。片刻之后,他捧着一只黑漆漆的茶盅出来,然后将茶盅小心地递给吴启华。吴启华接过来,看到茶也是黑色的,如墨汁一般。老僧微微发出一声叹息,念动咒语。吴启华突然看到茶盅中浮出一张婴儿的脸,那婴儿在对他微笑。他赶紧闭上眼睛,一咬牙,将茶水顺着喉咙倒了下去。

    喝完茶,老僧让吴启华躺到蒲团上。屋子里只有香烛爆花时产生的声响,吴启华感到倦意一阵阵袭来,他很快就睡着了。

    二、康复

    三天三夜后,吴启华醒了过来,他感觉身轻如燕,健步如飞。那种两腿如灌铅般沉重的感觉消失了,他甚至觉得比健康时更有活力。

    拜别了老僧,吴启华走到门外。有一辆出租车在等着他,司机说是导游吩咐来接他的。吴启华十分高兴,又在清迈游玩了整整一天,然后才搭乘飞机回国。

    回家之后,吴启华顾不上收拾行李,而是直奔医院。拿着从前的病历,拍片、检查、扫描,完了后,医生吃惊地看着他——吴启华竟然奇迹般地康复了。他的骨密度正常,双腿正常,他获得了新生!

    吴启华高兴得都快疯了。他难以抑制心头的喜悦,当下呼朋引伴到酒吧买醉。一直到酒吧打烊,吴启华还不想走。调酒师无奈,只好又为他调了一杯。可是,就在吴启华伸手接酒杯的刹那,他突然看到手里的杯子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婴儿。那婴儿张着大嘴拼命哭泣,接着,婴儿突然伸出沾满鲜血的双手,用力扼住了吴启华的脖子。

    吴启华拼命挣扎着,可婴孩的双手却越扼越紧,掰都掰不开。吴启华汗毛倒竖、头皮发麻,高声尖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来是噩梦。

    用力搓一把脸、抹一把冷汗,吴启华感到头痛欲裂。他起身喝了杯冷水,努力回想,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酒吧回来的。

    报社要给一个名模拍外景,点名叫吴启华。吴启华也喜欢接这样的差事,因为可以看着美女的身体想入非非,何乐而不为?当年,杨妮就是因为他和一个又一个名模传出绯闻才分手的,任吴启华怎么忏悔都没回头。

    在镜头里看着模坛新秀的曼妙身材,吴启华边拍边暗自想象,这样的腰肢,搂在怀里应该是无比的美妙。他的相机不停地咔嚓着,没多大工夫就拍下了十几张。可是,当模特走向一块草坪,吴启华重新调整焦距时,再看镜头,他惊呆了——相机里,模特的头变成了一个婴孩。婴孩大声哭泣着,血水顺着头发流下来,那双眼睛暴突,极为骇人。相机从吴启华手里掉下去,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穿透他的耳膜,直逼心脏……

    拍摄最终没有完成。老总对吴启华的表现十分不满。吴启华也暗自愧疚,提出申请休假。老总问他想休多久?吴启华低头说半个月吧。自打进入报社,整整十五年他几乎从没休过假。上次的泰国之行,也是为了拍风光才去的。

    回到住处,吴启华躺到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入行这些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莫非在泰国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回来?因为那婴孩,本来从不信鬼神的吴启华现在也开始疑神疑鬼了。

    不知躺了多久,吴启华刚迷迷糊糊睡着,却听到楼上隐隐传来婴儿的哭泣。楼上住着一对老头老太,怎么会有孩子的哭声?吴启华蒙住了头。可是,那婴儿的哭声十分诡异,竟越来越近,似乎就在他的耳边。吴启华掀开被子跳下床,屋子里却空荡荡的,只有哭声一直缠绕在他的前后左右。

    吴启华上了楼,轻轻敲门。门很快就开了,一个老人走出来,疑惑地看着他。吴启华轻声问:“你家里有孩子在哭?”

    老人用怪异的眼神看他:“哪儿来的孩子哭?家里只有我和老伴。”


    的确,老人打开门,里面没有一丝哭声。吴启华回到楼下,拿起电话,拨打了美国长途。他有个好友在美国读心理学博士。听完吴启华的诉说,好友替他分析——他看到的、听到的肯定是幻觉。他只是对自己身体完全康复没有心理准备,所以才患得患失。

    “睡不着时就吃一两片安眠药,不用太担心。多注意休息,慢慢就会好的。”朋友劝道。

    三、殒命

    按照朋友的嘱咐,吴启华吞下两片安眠药躺到床上。果然,没过多久他就睡着了。吴启华睡得很沉,梦一个接一个。一直到刺耳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来,他才被惊醒。吴启华迷迷糊糊地拿起电话,这是大学同学刘胖打来的。刘胖急切地说:“启华,我今天去了趟医院,想不到传言竟是真的!”

    吴启华揉着眼睛,问是什么传言?刘胖带着哭腔,说杨妮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因为有强烈的暴力倾向,所以她被绑到床上,脸上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刘胖的话让吴启华如遭雷击一般,他猛地坐了起来。杨妮疯了?怎么可能?她一向超然物外,怎么可能疯掉?杨妮虽然和吴启华分手,但在吴启华眼里,她仍然是自己的梦中情人。只要杨妮点头,吴启华会迅速回到她身边。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就是杨妮,他只是克服不了拈花惹草的天性。

    吴启华匆匆洗了把脸,找到了正在街心公园的刘胖。要知道,刘胖对杨妮可是死心塌地的喜欢。为了杨妮,他会连自己的命都不顾的。看到吴启华过来,刘胖走上前就是一拳。吴启华被打得一个趔趄,鼻子流血了。他回敬了刘胖一拳,大声吼叫着:“你他妈发什么神经?”

    刘胖抱头坐在石凳上,很没出息地哭了起来。吴启华递了一根烟给他,自己也叼了一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前天才听人说杨妮疯了。我不信,昨天就去了杨妮所在的城市。果然在精神病院找到了她,想不到她真的疯了!”刘胖吸着烟,手不住地颤抖起来。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疯了?”吴启华问着,心里如钝刀在割一般。

    刘胖叹了口气,说杨妮的儿子死了。半个月前,杨妮领儿子去公园玩,就在杨妮一转身的工夫,刚学会爬的儿子竟从婴儿车里消失了。找了三天三夜之后,才在公园的一处废井中捞出了孩子的尸体。这件事简直令人匪夷所思。杨妮一直抱着儿子,不让任何人碰。后来尸体都快腐烂了,才有人强行把孩子从她怀里夺下来,然后她就疯了。

    吴启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纯洁如天使般的杨妮,和他分手不过一年多,怎么会有了半岁大的孩子?

    似乎看出了吴启华的心思,刘胖掏出钱夹,拿出张照片。照片中是杨妮和一个胖胖的男婴。“你看仔细了,你伤杨妮有多重!就在她怀孕时,你却出了轨!而她竟还千辛万苦地生下了你的儿子!你怎么对得起她?”刘胖说着,竟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

    吴启华呆呆地看着照片中的婴儿。刘胖的话他没听进多少,但他一眼认出来,那是曾出现在他镜头中的男婴、是噩梦中的男婴、是那个曾用双手掐住他脖子的男婴,更是他的儿子!

    吴启华彻底惊呆了。

    冥界僧在吴启华饮下婴茶前曾告诉他:“这茶是取一个夭折婴童的灵魂做成茶引,为了茶引的药性,必须取自有血缘关系的人。”吴启华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是独子,并无兄弟姐妹,哪儿来的血缘婴童?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儿子——杨妮和他分手后马上搬去了另一个城市,他也没再找过她。

    吴启华摇摇晃晃地起身,刚走了两步,突然扑倒在地。他的命是用亲生儿子的命换来的。怪不得他会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怪不得他会看到血肉模糊的婴儿!

    吴启华如游魂般来到机场,坐最早的班机飞往泰国。他要去找那个冥界僧,哪怕倾家荡产也要赎回婴茶。来到清迈的那间寺庙,老僧背对着吴启华。吴启华双膝跪地,叩头如捣蒜。他祈求老僧收回婴茶,要他做什么都愿意。

    “真的吗?”老僧转过头问。

    “真的。”吴启华痛哭流涕。

    老僧微微叹气,说:“除非你死。”

    吴启华站起身,长舒一口气,轻轻地吐出两个字:“好吧。”

    平静地躺在草丛中,吴启华吞下了一粒黑色药丸。他闭上眼睛,却似乎看到了一个男婴在朝他微笑。而杨妮就站在他的面前,那张脸依旧那么漂亮、那么光采照人……

    四、尾声

    一扇沉重的木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

    吴启华听到耳边响起一个沉重的声音:“你决定了吗?用饱受地狱折磨的灵魂换取躯体的康复?是要躯体还是要灵魂?”

    缓缓睁开眼,吴启华看到屋子里只有昏黄的烛光,老僧平静地看着他,手里端着婴茶。吴启华这才蓦然惊觉,原来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这间屋子。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幻梦。

    吴启华接过婴茶。黑色的茶汁里面有一个婴儿正在朝他微笑。他也朝婴儿微笑,然后将茶轻轻泼到地上。他朝老僧双手合十拜了拜,走出了门。

    天已经亮了。导游正坐在距门口稍远的地方打瞌睡。见吴启华一瘸一拐地出来,他忙问怎么去了这么久?有没有讨到婴茶?吴启华点点头,说:“讨到了。”

    上了出租车,吴启华拨通了杨妮的电话。电话通了,杨妮“喂”了一声。吴启华说不出话,忽然听到对方手机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他的喉头哽住了,半天才轻轻吐出一句:“我回去找你。可以吗?”

    240  10个月前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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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扎人

    沿江路14号甲。这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摆放着长香蜡烛锡箔纸和阴钞,没有大字招牌,却一看便知是家香烛店。

    没有平白无故的祸端。这话让盛涛深信不疑。

    不过,这次祸端来得太过诡异——店内别有洞天,一个房间套一个房间,纵深极大。最大的那间,有一个内间占据了大半的空间,这个内间竟然全部是用纸做的。纸扎的粉色墙壁,纸扎的天蓝色窗帘,纸扎的胡桃木小床,床上趴着一个女人,一眼望去像是累极了的女佣趴在床沿小歇,仔细一看,却有一根长长的竹签从她的前胸进,后胸出。竹签上粘着白纸,现在已经被鲜血染红。

    她是这家香烛店的老板娘。报案的是店里的小工,本分的年轻女孩子,吓得脸都白了。太平盛世,谁见了这样的场景都会难以承受。老板娘名叫苏芷,浓眉长眼,鼻大嘴宽,很强权的生相。

    据小工说,老板娘平时有一些精神恍惚、自言自语的反常行为。可是没有任何精神科医生的证明,无法确定苏芷是因精神反常而自杀。

    坊间盛传的神鬼索命之说,也不在盛涛考虑之列。

    苏芷的档案放在自己面前,盛涛拿起来仔细研究:父亲是医生,母亲是护士,典型的医学世家。苏芷从小读书并不好,中专卫校毕业后,经父母关系在一家民营医院做护士。后来辞职,在沿江路上的一个货运公司做跟单,没多久就和香烛店的老板杨凛同居了。他们共同经营这家香烛店,在苏芷的创意下,他们开始帮往生者定做纸扎品。从纸扎的房子、汽车,到纸扎的电视机、最时新的CD、棒球棍、LV皮包……苏芷最常对顾客说的一句话就是:“人间有什么,阴间就有什么。”

    案发当晚,杨凛正在新居装修房子。纸扎生意好,杨凛和苏芷已经买了一套江边豪华公寓。那晚,小区保安的录象,和邻居的证词,都可以作为杨凛不在场的证明。

    盛涛拨通了苏芷父母家的电话,那边一听到“苏芷”这个名字,便回了一句:“不认识。”啪,电话便被挂了。

    盛涛去了苏芷父母所在的医院,苏芷的父母听到她的名字后非常淡漠地说:“这个人早不做我们女儿了。”盛涛无奈将苏芷的死讯告诉她的父母,也只得到了一个“女儿离开家,便跟我们无关”的回答。从医院其他老员工处间接了解到,当年苏芷的父母和她的关系闹得非常僵,医学世家怎么会容忍有成员不但辞职不做护士,还去搞迷信?

    盛涛决定将这条线先放一边。因为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个竟然被自己忽略了的非常重要的关键点——这个纸扎房间是谁订做的?那根竹签(也就是所谓的凶器),究竟是派什么用途的?

    下订单的人很容易就找到了,电脑里有记录。这是一笔网络定单。

    贺先生的女儿上个月因为课业的心理压力,而跳楼自杀。头七,这个据说魂灵回家的日子,女儿托梦给贺先生说:“想在那边也住和在这边一样的房子。”贺先生便在网上下了这个订单。

    盛涛翻了翻记录,疑惑地问:“可是,按道理来说,你现在应该已经收到货了呀,没有收到货,你难道没有催这家店或是做一些交涉么?” 贺先生说:“两周之前,我接到他们的电话,说这个纸扎房间赶不出来了,要取消订单。他们把订金都还给我了,我去另一家店买了现成的纸扎小房间,虽然没有这家店一样全仿真,却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盛涛的眉头纠结了起来:这个纸扎房间明明已经完工了,为什么说做不出来呢?难道是苏芷做着做着就爱上了这个房间,所以舍不得卖给贺先生了么?还是贺先生在骗人?

    盛涛觉得前一种猜测太梦幻了,不像现实。可是贺先生骗人的话,又是如何杀死苏芷的呢?难道他是一个纸扎设计师,设计了一种杀人机关,将纸扎制作人在纸扎完工之后杀死?这个似乎更奇幻了。

    盛涛很年轻,80后的刑警总是很有想象力。他相信“大胆想象,小心推断”这句话。他看了很多魔幻、玄怪类的小说和电影,游戏里也总是这么超现实的世界。盛涛的领导因此总是很不放心他。这次命案尚未立案,警局里认为自杀的可能性还是很高,所以领导让年轻的盛涛第一次独立追查这个案件。真的什么眉目都没有,终归还是自杀的。

    盛涛的压力却是巨大的。这是一次展示自己实力和能力的好机会。盛涛现在觉得,线索追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如果是苏芷不肯将纸扎房间给顾客,那就该顺着她往下查;如果是贺先生骗人,那他的动机是什么? 盛涛去问店里的小工。这个店里惟一的雇员是个斯文腼腆的小女孩。女孩大学刚毕业,学校里学的是营销专业,她说纸扎是个好事业,有这个市场需求,只要有一些创意和文化性的行销,就会有很大的收益。

    专业名词一大串,盛涛想:当年苏芷坐在货运公司的跟单位子上,也是这么天真的吧。

    “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纸扎房间被客户退货的事?”盛涛刚把话问出口,便后悔了起来。小工当然不可能听说退货的事,不管是贺先生骗人还是苏芷骗人,小工都不可能听说。

    可是,小工却说:“我知道啊,老板娘说新房子装修,她忙不过来,所以想回掉这个单子。”

    盛涛很是意外,那就是苏芷本来不想做这个纸扎房间,因为没空,可是后来为什么又做起来了?

    “其实老板娘也没什么事,新房子都是老板一个人在装修,老板娘好像被纸扎缠住了似的,昏天暗地,就待在房间里不出来。我偶尔还会听到她在房间里又哭又叫的声音,很吓人的。”几天的日子,小工已经习惯了老板娘在这间房子里死去的事情。

    那也就是说,杨凛忙新房子,想要苏芷去帮忙,苏芷却不肯。为什么?鬼缠身?

    盛涛接到贺先生的电话,见面的时候,贺先生递给盛涛几张相片:网上交易一般会根据数码照片付订金的。这个是第一期付钱时候的照片——纸扎的框架已经打好;这个是第二期付钱时候的照片——粉色的漆已经涂上。就只差胡桃木的床了,可是她说出不了货了。

    盛涛拿着两张照片试图找出一些端倪,却又始终没有想法。

    好几天没回家,女友横眉怒目的。盛涛甜言蜜语哄着女友,把两张照片给女友看,让她找找其中的蹊跷处,自己去补补觉。

    这一觉就睡到日上三杆。女友见盛涛醒了,走到窗边,将窗帘刷拉一下拉开。正午的日光针刺般地照进盛涛的眼里。盛涛用手挡住眼睛,刚想和女友斗几句嘴的,忽然有个念头涌进他脑中——窗户!

    盛涛上网去邮箱拿这两张照片的电子版,让设计师女友用软件将照片放到最大——这一对比就看出来了,这两张照片根本不是一个房间!

    盛涛站在苏芷和杨凛新居的窗口,江景房景观非同凡响。大桥跨越江面,是一道横横的阴影。盛涛用手在窗台上抚摩着,摸破了一点暗金色的墙纸,里面露出了粉色的墙壁。 杨凛露出惊恐之色,这种神情旋即变成了绝望:“是的,她越来越不正常了,时常会阴森森地笑,尤其是在夜里,我常常被吓出一身汗。她每次接到客户要求制作什么纸扎,便会扎一份同样的给我。饭盒,羽绒服,牙刷,鲜花,全套的家具,纸扎的,她都做两份一模一样的,一份给死人,一份给我。我都快崩溃了!这次,她在店里做一套房子,然后回家再做一套。我想她这次工程浩大,该满足了吧,该收手了吧,可我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她的生命。呜呜……”杨凛像个孩子般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在杨凛错愕的表情下,盛涛将手铐套上了杨凛的手腕。

    那根杀死苏芷的竹签是一个纸扎人。将纸剪成人的模样,用一根长长的竹签串进去,“人”便可以立起来了。两头尖尖的竹签很有弹性,一般情况下没有办法重伤人,可是……竹签的另一头有人施力,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一模一样的环境,一个在家里,一个在纸扎的房间里。同样是粉色的墙壁,天蓝色的窗帘,胡桃木的床。具有投影幻想症状的苏芷在一处发生过一件事,便要在另一个相同环境下,做同样的事,才能让自己满足。

    杨凛早已测试过了,所以,他在江边豪华公寓里,将头顶在苏芷的怀里,而另一个环境里,纸扎的房间里,苏芷便将这个纸扎人顶在怀里。她有投影幻想症状,她怎么会只做一个纸扎人?纸扎人是谁做的?店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一个便是小工了。然后在她将纸扎人顶在怀里的时候,小工将竹签的这头一使力,竹签便插入苏芷的心脏——前胸进,后胸出,血慢慢地流。小工在店里的进出,谁也不会注意。

    “我实在受不了她了,我怎么可以和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过一辈子?我想送她去精神病院,可是她爸妈都是知名医生,女儿不成器也就算了,如果被发现是精神病,在我们这个小镇,他们肯定丢大脸了。她没有精神病证明,我就无法摆脱她。她死,对她父母,对我,对所有人,都是一个解脱。”杨凛坦白道。

    盛涛说:“可是对你们店里的那个女孩呢?你许了人家什么美满的未来,来做这么肮脏的事。最后只能害了一个女人的命,毁了另一个女人的前程。”

    杨凛抱着头,痛苦地蹲在地下,盛涛叫他,他也不理。盛涛去拉他,杨凛的身体却倒了下来,被杨凛挡住的柜子里有一根长长的纸扎人竹签,从杨凛的后背进,前胸出。

    苏芷要在两个地方建立投影的心理联系。店里死一个人,家里也要死一个人。死法一样。如果真要用神鬼之说来解释,大概就只能这样说了。盛涛想。

    283  10个月前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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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色高跟鞋

    这天是罗文女友安雅的生日,为了讨安雅的欢心,罗文答应送安雅一件生日礼物。哪知从银行取完钱,搭公交车去商场的时候,钱却被扒手偷了去。罗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没了钱拿什么去买礼物?

    直到傍晚,罗文才忐忑不安地往家里走,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向安雅解释。刚走到自家楼道口,只见一个人匆匆忙忙地从楼道下来,神色慌张地将一个塑料袋放在不远处的垃圾筒旁,那个人放下后还不停地东张西望,似乎唯恐被人瞧见。

    罗文躲在暗影处,不觉有些好奇,这个人罗文认识,是住在他家对门的何曼丽。何曼丽是一个人住,不过有时罗文会看到对门常有一个男人来敲门,当时罗文心想,何曼丽八成是哪个富商包养的情妇。

    等何曼丽离开后,罗文走到垃圾筒旁,打开了塑料袋,里面竟然是一双红色高跟鞋。罗文拿在手里端详,这双高跟鞋还是新的,看样子并没有穿过,只是颜色红得炫目,有点像鲜血浸染过一般。是看高跟鞋的颜色或尺寸不合适才扔掉的吧?罗文突然灵机一动,何不暂且把这双高跟鞋作为礼物,也好度过眼下这个难关。

    罗文把高跟鞋重新装好回了家,毕竟是做贼心虚,当他把高跟鞋交给安雅时,显得异常紧张。幸好安雅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双高跟鞋,穿在脚上左看右看,问罗文是在哪儿买的,罗文胡诌了一个商场,安雅只顾着试高跟鞋,没有再继续追问,罗文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第二天安雅就穿着高跟鞋去上班,鞋跟落在地面会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听起来十分悦耳。中午罗文接安雅下班,回到家门口,恰巧何曼丽准备出门,她看到安雅穿的高跟鞋,脸色蓦地变得苍白,惊恐地睁大眼睛。罗文害怕高跟鞋的事被何曼丽说破,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把安雅推进了门。

    吃完饭,因为安雅有午睡的习惯,罗文感到百无聊赖,想去外面透透气。罗文走在街上,不知怎地,耳边总会隐隐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像是就在身后,可每次他转过身,后面都没有人,罗文不禁暗感奇怪。

    不知不觉罗文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突然,他看见前面拐角处有两个女人在厮打。罗文急忙跑过去,是何曼丽和一个身材跟她差不多的女人,由于这个女人是背对着罗文,罗文看不到女人的面目。此时,女人手里多了一把亮闪闪的匕首,透着寒光朝何曼丽刺去。罗文吓得惊叫一声,女人听到声音,迅速地一闪身很快就消失了。

    何曼丽抚着胸口,惊魂未定地喘着气。罗文诧异地问:“发生了什么事?”何曼丽没有说话,低头去捡落在地上的皮包。罗文瞧见何曼丽雪白的胳膊上留下了几道血痕,又关心地问:“你没事吧?”何曼丽抬起头,脸色刹那间变得冰冷,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恨意。望着何曼丽的眼神,罗文不由得一怔,难道仅仅为了一双高跟鞋,何曼丽就把他视作仇人?这也太小心眼了吧?况且刚才自己还救了她一命。罗文正想得出神,何曼丽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罗文回到家,安雅已经上班去了,他猛地发现茶几上放着一把匕首,上面还有一些淡淡的血迹。罗文心里一惊,家里并没有这样一把匕首啊!联想到小巷口的那场打斗,难怪那个女人听到他的声音会跑,莫非是安雅?想到这里,罗文马上又摇了摇头,这根本不可能,安雅和何曼丽之间没有什么交往,更谈不上深仇大恨,大概是自己太紧张胡思乱想吧。

    过了几天,安雅告诉罗文公司派她去外地出差,接着收拾了一些简单行李就走了。因为安雅不在家,晚上罗文看了会儿电视就上床睡觉了。迷糊中罗文恍惚听到客厅传来一阵“咚咚”的脚步声,像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罗文暗想:难道是安雅回来了?他下了床,疑惑地走到客厅,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低垂着头,脚上穿着那双红色的高跟鞋。罗文一惊,小声地问:“安雅,是你吗?”女人闻言慢慢地抬起头,脸色一片惨白,竟然是何曼丽!

    罗文不禁吓得倒退几步,颤抖着问:“你……你怎么进来的?”何曼丽露出一个异常诡异的笑容,甩了甩头发,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罗文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拧开了墙壁上的开关,客厅里灯光大亮,此时哪里有什么何曼丽的影子?罗文使劲拍了拍脑袋,刚才看到的是幻觉吗?罗文定了定神,沙发下的地板上却清晰地摆着那双红色高跟鞋。自己明明把高跟鞋放进了鞋柜里,怎么会在这里呢?整整一夜,罗文都没有合眼,他开始后悔贪便宜把高跟鞋拿回来,这双红色高跟鞋总是隐隐透着一丝血腥味。

    第二天下班,罗文被几个同事邀约喝酒打牌,回家时已是深夜。罗文正准备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楼道一阵阴风吹过,他听到隔壁何曼丽家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罗文一激灵,探着脑袋一瞧,门内黑咕隆咚,何曼丽像不在家。罗文仔细一想,看情形只怕是遭遇了小偷,他急忙冲了进去。

    刚走了几步,罗文感觉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跌倒了,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手上湿漉漉的。罗文把手凑到眼前一瞧,整个人几乎惊呆了,只见手上满是鲜血!罗文再朝地上看,何曼丽睁大了一双惊恐的眼睛躺着一动不动,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汩汩鲜血直往外冒。罗文怕自己是在做梦,狠狠地咬了咬舌尖,一阵剧痛袭遍全身。

    罗文不禁惊叫一声,踉踉跄跄地向外跑,直跑到楼下方才停住。何曼丽被人杀了,该怎么办?罗文的冷汗不由自主往下掉,酒也醒了大半。对,赶快报警!罗文慌乱地掏出手机报了警。

    几分钟之后警察来了,罗文带领警察冲上楼,奇怪的是何曼丽家的房门却闭上了。罗文正欲向警察说明情况,房门突然打开了,何曼丽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疑惑地问:“有什么事吗?”罗文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这根本不可能,自己刚才还看到何曼丽倒在血泊中。他一把拨开何曼丽,地板上整洁干净,看不到丝毫血迹,自己的手也在刹那间变得白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罗文只觉得整个人快崩溃了。

    由于报假案,罗文被警察批评教育了一番,其实警察说什么罗文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的脑袋已经一片空白。回到家,罗文打开鞋柜,那双红色高跟鞋却不翼而飞。一个念头迅速地从罗文脑中闪过,从他拿来这双红色高跟鞋开始,怪异的事情接踵而来,似乎与这双红色高跟鞋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有何曼丽的死而复生,到底是什么玄机?为了探明真相,罗文决定去何曼丽家暗中调查。

    罗文家的阳台与何曼丽家的阳台只隔着一扇窗户,罗文找来一根绳索,一头系在自己腰际,一头绑在栏杆上,小心翼翼地攀爬了过去。阳台上的门并没有关,罗文侧耳一听,里面静悄悄的。罗文犹豫了一下,壮着胆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整个房子听不到任何声响,好像何曼丽不在家,可不久之前带警察来的时候,何曼丽还出现在门口,罗文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卧室里床单下撩起一角引起了罗文的注意,里面似乎匍匐着一个物体,罗文不敢开灯,抖索着摸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

    打火机“噌”的一声点燃了,罗文定睛一看,是何曼丽的尸体,胸口上仍旧插着那把匕首。罗文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打火机也从手里掉了下来。何曼丽果然已经死了,那么给警察开门的又是谁呢?

    这时,背后传来“咚咚”高跟鞋的声音,罗文惊慌地扭过头。月影中一个女人穿着那双红色高跟鞋,长发飘飘,露出异常诡异的笑容,居然是安雅!安雅转过身,那张脸又顿时变成了何曼丽,罗文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昏了过去。

    等罗文醒来时,发现躺在自家的床上,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丝毫力气。旁边安雅正冷冷地看着他,手里握着那把鲜血淋漓的匕首。罗文想起身逃跑,但他的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一动也不能动。罗文只得拼命蜷缩着身体,畏惧地说:“你究竟是安雅还是何曼丽?”安雅似乎在看着一头待宰的羔羊,脸上满是残酷的狞笑:“我既是安雅又是何曼丽。”罗文不相信地说:“安雅决不是你这种人,你把安雅怎么样了?”安雅伸出舌头舔了舔匕首上的鲜血,缓缓地说:“你说的不错,安雅只是我临时借的躯壳。”罗文仍不解地问:“那你为什么要杀死自己?”

    “杀死自己?哈哈……”安雅怪笑着,“我忘了告诉你,我有个双胞胎妹妹叫何曼芳,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半个月前,我和她一起设计害死了包养我的富商,并弄到一大笔钱,没想到我妹妹动了贪心。一天晚上,我在试刚买的高跟鞋时,她却用这把匕首狠狠地刺入了我的胸口,我的血流得到处都是。这双高跟鞋本来是白色的,是我的血浸染到上面才变成了像血一样的红色。”

    罗文听得毛骨悚然,安雅接着说:“何曼芳杀死我后,把我的一切物品都扔了,当然包括这双高跟鞋,然后她就用我的身份继续生活。幸亏你把这双高跟鞋捡了回去,穿在安雅的脚上,这样我的灵魂藉着高跟鞋侵入到安雅的身体,我变成了安雅,开始了复仇计划。”听到这里,罗文恍然大悟,难怪何曼芳乍见安雅穿着高跟鞋会那么恐惧,还有在小巷口与何曼芳斗的就是侵入安雅身体的何曼丽,而何曼芳见到他时的那种恨意,则是因为何曼芳以为是安雅要杀她的缘故。

    安雅叹了口气,残酷地说:“好了,我以后还能用安雅的身份继续生活,至于你,知道得太多,自然不能留在世上了。”说着,安雅举起匕首向罗文刺去。罗文绝望地闭上眼睛。突然,他听到高跟鞋的鞋跟“啪”的断裂声,安雅跌倒在地。

    罗文感觉自己能动,立即跳下床往门外冲去。这时,耳边却听到一阵呻吟声,罗文不由得转过身,安雅挣扎着又站了起来。罗文挥舞着双手说:“你别过来!”安雅的脸一片迷茫,喃喃地说:“罗文,我怎么会躺在这里?”她发现手里还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尖叫一声,“血……”

    罗文看到安雅穿在脚上的高跟鞋慢慢变成白色,惊喜地说:“你真是安雅!”罗文激动地跑过去,一把将安雅抱入怀中,他知道随着高跟鞋那种恐怖的颜色褪去,这段如噩梦般的经历也终于结束了。

    260  10个月前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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